聶虹看不到那麼多信息,但是眼前這東西身上存在的氣做不得假。
是遠超出他現有水平的對手!
“安提!”聶虹轉頭,看見安提的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再度循著安提視線看去,聶虹瞪大眼睛。
銀質吊墜!
一條銀質吊墜被一顆肉瘤包裹在其中,露出一節在外隨著怪物的活動搖晃。
“等下,這個東西很危險,我們從長計議!”聶虹連忙伸手想要拉住安提。
深淵之手持續時間內會被祈禱囈語攪弄精神,而奇跡義手運作之時則是沿著連接的神經燃燒安提的肉體。
埃裡克在地上捂著破潰的傷口直打滾,發出哀嚎。
脖子上伸出的手腳開始生長,支撐著他的身軀重新站了起來,不過,這次是倒著的。
再借用安提的大腦,將安提一身所有經驗融會貫通,最後施展。
“呃?為……什麼……怎麼會?”被手臂簇擁的埃裡克目光呆滯,也是發出了人語。
忽然,一隻手臂用力抓向埃裡克的臉。
“彆這麼看著我……不要用你那雙可怕的眼睛看著我……我沒有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對錯呢?不是嗎?我想要大房子,要每天都有熱湯,有自己的畫像,美好的生活……我隻是付出努力去拿我想要的……”埃裡克聲音顫抖。
嘭!
鮮血和體液揮灑大片,埃裡克倒飛了出去,安提的義手高舉著石錘點燃清除著錘子和手臂上的贓物。忍住了親吻錘子的衝動,安提轉身用左手抓住了掉下來的二號密恐直劍兄。
正想著,他瞥見了聶虹握在手上的口琴。
【右臂已經恢複,奇跡義手右)已離去。】
您直說期待我下次斷右手可能更親切一點。
果然,瘦弱是假象,能支撐著如此臃腫的脖頸和頭部怎麼想也不會羸弱到哪裡去。
“不錯,下手越來越果斷了啊。”
真是可喜可賀。
“不……伱們……不能這樣……你們都是小人……沒資格指責我……啊!大家都一樣!都一樣啊!為什麼隻苛責我!?”
奇跡義手散架,露出了下麵新生的右臂。
聶虹湊到安提身邊:“沒事吧!這種時候就彆衝動……”
“嗚嗚……嗚嗚……”一張肉瘤上的人臉忽然哭泣了起來。
而且比起和來源一樣嗨得不行的深淵之手,奇跡義手要冷靜許多,簡直像是一個外置大腦,一台計算機。
“吹。”
說到一半,他就不說了。
安提左半邊嘴角直到臉頰的部分都被直接咬了下來!
《兩隻老虎》?!
這個旋律是……
果不其然,右手也開始了。
叮~。
但是在這個旋律之下,原本來勢洶洶的埃裡克忽然動作停滯。
【補償獲得:奇跡義手右)】
這副模樣,安提和聶虹就熟悉多了,不就是之前處理過很多次的集合體蜘蛛怪嗎?
它冷靜地分析局勢,並將得到的結論返還給安提。
一陣攪動後,直接在內部繼續點燃,然後用力拔出。
一錘子正中那腫大的脖頸,但受力的感覺並未如何傳出,安提的錘子連帶手臂忽然陷入了那脖頸的肉瘤之中。
聶虹立刻注意到:“安提怎麼了!?”
安提正要繼續,突然身軀一陣搖晃,差點軟倒,勉強支撐住。
差不多是該讓另一個自己上來試試水了吧?
安提:?
火焰被肮臟的血肉體液所吞沒,安提試圖拔出,離他最近的肉瘤上突然浮現一張人臉輪廓,最後完整變成一張哀嚎的人臉咬住了安提的嘴角。
錘影無情落下,將那張扭曲的臉龐狠狠壓扁,不斷壓扁,直到鮮血四溢,骨骼破碎。
聶虹在遠處握拳:“好!”
【林格的落款:期待下一次合作。】
安提剛刹住腳步,埃裡克緊跟撲上,口中發出丟人的呻吟,但揮動的一雙大爪子卻將安提眼前遮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二號密恐直劍兄,錘子兄有難,我們要去救它了。”安提左手輕扶劍身,說道。
因為看到安提那張再生到嘴角的臉皮,殘餘的傷口和痛楚帶來的扭曲笑容混成一團時,頓時感覺沒什麼好說的了。
隨後肉瘤一陣蠕動,附近的幾張臉全部向著安提湧上來。
【代價:你失去了右臂。】
聶虹頓時看向手中的口琴,愣了一下之後,意識到了什麼,將其放於嘴邊,麵色嚴肅。
一天之內殺了這麼久,現在被奇跡義手這麼一搞安提還真久違地感覺到了一絲疲憊。
但對抗不過幾個回合,他的胸膛就被尖銳的爪子刺穿,現有塑身對軀乾的防禦完全擋不住對方的利爪。
點燃奇跡無前兆直接被義手施展而出,火花迸現後一記迅猛的突刺,洞穿了埃裡克的爪子後刺入其血肉中。
笨拙而生疏,旋律單調,甚至偶有漏音和跑調。
聶虹對安提的神奇表現已經見怪不怪,一手輕點眉心施加鎮定,一手凝氣禦物,四把密恐直劍飛起環繞於身邊,其中一把經過安提身邊時直接被義手抓在手裡。
安提緩緩走近,漆黑的目光冷漠地注視著埃裡克。
嗤——
雖然情況很急,但聶虹還是一下子沒忍住想吐槽他怎麼認得出這四把劍的,他忍住了,而安提再度衝了出去。
安提一口吐掉血沫後,手中錘影紛紛,毫不示弱地迎上。
以此為開始,所有肉瘤上的人臉都開始嗚咽抽泣,最後發展成嚎啕大哭。
哀嚎的人臉吞噬安提的血肉,發出慘叫,也不知道此時到底是誰更該叫。
但他隻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叮”響,鎮定的光芒閃過的同時,聶虹什麼都沒抓到,安提提著錘子飛奔著衝向了怪物。
之前還像個人一樣兩腿走動都認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