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顧德福養了這麼多年,看著長大的孫子。
他自然沒有懷疑顧晉陽話裡的真假,可又想到林野在他麵前,那一臉真誠的樣兒。
也實在,不像是在演戲。
難不成,是因為他年紀大了?
連最基本的好壞都看不出來了?還是林野那小子心思深沉,叫人防不勝防?
顧晉陽一直觀察著顧德福的臉色,見他不吭聲,小心翼翼道。
“爺爺,沒事兒的,我養一養就好了。”
“隻是那林野,看著確實不是個單純人。”
“他先跟二爺爺那邊搭上線,又跟您偶遇,哪兒有那麼巧?”
“他揍我,恐怕也是因為怕我會誤了他的事兒。”
顧晉陽緩了緩神色,溫和道。
“您呐,就是一個人孤單太久了,所以才讓他鑽了空子。”
“正好趁著幾天養傷的功夫,我好好陪陪您。”
“您上回不是說要去吃爆肚嗎?我開車帶您去。”
早知道老爺子吃爆肚是跟林野一塊兒,他就是天大的事兒也給推了一塊去了。
說林野是臭蟲,還真是一點沒冤枉他。
稍微不注意,就趁虛而入了。
顧德福沉默了片刻,看著顧晉陽,最終是點了點頭。
“成,你陪爺爺去,爺爺以後就不找彆人陪了。”
本來對林野還有幾分欣賞,覺得兩人偶遇幾次,口味也相同,還挺合得來。
現在聽晉陽這一說,他也覺得世上的事兒沒有那麼多巧合。
顧德福離開醫院的時候,還不忘叮囑顧晉陽好好養傷。
以顧晉陽對他的了解,以後就算再碰上林野,他也不會搭理了。
雖然這一次差點翻船,但好在是平穩度過。
接下來,就是處理那老婆子的事兒了。
顧晉陽抽空打了個電話,找了暗道上的人,讓他們幫忙去解決胡紅萍。
唯一的要求,就是乾淨利落點,彆讓人抓到把柄。
就算不知道胡紅萍有沒有找到證據,他擔不起一點風險。
隻有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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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養了兩天傷,顧晉陽就出院了。
眼見著老爺子的生日一天天逼近,等老爺子過完生日,白老頭就要回深市了。
要是不抓住這個機會,確定下他跟書呆子的關係,以後再想確定關係就難了。
白老頭就是再不喜歡他,也拗不過書呆子不是?
所以,他隻要哄好了書呆子,一切都不成問題。
顧晉陽學著電視裡外國人的樣兒,特意買了一束紅玫瑰。
一改以前的低調,大張旗鼓的進了首都醫科大學。
這會兒正是中午飯點,人多的時候。
顧晉陽在食堂外頭,攔住了白靜。
他仍舊是穿著白襯衣黑褲子,頭發梳得一絲不苟。
金絲邊眼鏡一帶,溫文爾雅得不得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麵上的淤青還沒完全散開。
配著那樣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到底有些違和。
“靜靜,你生氣了?”
“我這段時間都在醫院,不是故意不來看你的。”
“這束花,我跑遍了整個首都才買到,喜歡嗎?送給你。”
那樣一大捧玫瑰花,引得周圍的同學紛紛起哄。
“哎喲,看不出啊白靜同學,你魅力不小啊!”
“就是,誰要送我這麼大一束花,我立馬跟他去扯證。”
“收下花,收下花……”
周圍的起哄聲,叫白靜有些厭煩。
對著顧晉陽那張臉,越是煩得不行。
可她的性格,又不是那種能當麵跟人吵架的。
就算心裡頭再不舒坦,也隻是皺皺眉。
“我不要,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