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惜不笑了,安靜的琢磨怎麼解決天巫的這個本能。
啊,說不定等天巫從煉獄出來了,會好很多呢?
好到不至於非要下跪才舒坦
鳳雲秋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笑,笑得快不見了眼睛。
獨臂婆小聲問她。
“可開心?”
鳳雲秋不好意思的點點頭。
斷臂婆羨慕的說。
“您還能見到相見的人,老婆子是再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說完,斷臂婆悠悠的消失,來去無聲。
鳳雲秋搖頭,她很希望跟斷臂婆以姐妹相稱,自在的生活在天府。
但是斷臂婆不肯放開,也就偶爾會露出不同的麵貌。
鳳雲秋知道,她是怕自己忘記了仇恨
轉頭,鳳雲秋仔細看著滿屋子的人,欣慰的笑了笑。
人間值得,她所有的堅持都值得。
熱鬨的晚膳之後,汲倉在簡惜的堅持下,依依不舍的回了聖宣王府。
簡惜再次給鳳雲秋檢查過身體,確認無礙之後。
她又馬不停蹄的找到了天巫。
天巫一個不大點的孩子,入夜不知點燈,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裡發呆。
簡惜明白天巫這樣更自在。
她問天巫。
“研究好怎麼收回你的詛咒了嗎?”
天巫為難,沒人交給他收回詛咒的方法。
但是他有很強的預感,詛咒一但收回,自己肯定不會好過。
他笑著對簡惜說。
“我都準備好了。”
簡惜摸著天巫的頭說。
“要是為難,不必逞強。”
天巫堅定的說。
“我是不怕死的。”
簡惜歎氣。
“我可不是要你丟命。”
天巫搖頭說。
“我覺得,這條命不要也挺好。黑血巫的能力並不會因為死亡而終結”
那種永生不滅的感覺很強烈,天巫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簡惜點頭說。
“是啊,這也是被詛咒的命運。每一世都帶著黑血巫的能力降生、死去,如此循環,永世不休。”
天巫突然笑了。
“謝謝母上大人實言相告。”
簡惜無奈的說。
“我是覺得沒有必要瞞著你。”
天巫用手心按住自己的額頭,他的眉心處被點亮,在黑暗中散發著朦朧的光。
“我沒有告訴彆人,我有遇見的能力。”
簡惜想,普通的巫師都是通過法式才能窺得天機,少有天生。
但他們並不能真的泄露什麼重要的東西,不然會受天道的懲罰。
所以很多真正能掐會算的人,都沒有健康的身體。
難怪,天巫會這麼虛弱了
簡惜問。
“你看到了什麼?”
天巫閉眼,對簡惜說。
“不可說。”
然後,他睜眼。
“但我知道,您會給我新生。”
簡惜無奈搖頭,囑咐道。
“去了酆都,見到十殿閻王彆被他們的樣子嚇到,他們其實很好欺負。”
天巫點頭。
“母上放心,誰欺負我,我就說我是您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