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疾步穿過前院,奔著宅子門口來了。
宅子門口的門房,躬著身子迎接前來這邊的賓客,老趙見到門外有客人,也是連忙堆笑拱手上前與之打招呼。
隨即客客氣氣的將人請進宅子裡,吩咐宅子裡的下人引路,照看周全。
如今郎君和夫人正在前廳,賓客過去,就直接能與主人家打個照麵。
或是先去宴席廳中,與其他相熟的賓客坐下喝茶聊天,等到時辰一到,準點開席。
宴會廳外,今日來宅子裡道喜的眾人,也都是長安城裡的高門大戶了,往院子裡一站,大家相互之間也都認識,因此很快就聊在了一起,氣氛熱絡的很。
門口,有宅子裡的護衛騎著快馬回來稟報。
“趙管家,我們在莊子路口,遠遠的看去,看到了五色旌旗,看著像是陛下的鑾駕,估摸著,還有一刻鐘的功夫,就能到莊子上。”
“快,繼續去打探,等必須愛的鑾駕到了牌坊,趕緊回來報個消息,大家夥兒也好出來迎接。”老趙吩咐著。
“是。”護衛應聲,緊接著翻身上馬,一扯韁繩,調轉馬頭離開了。
護衛剛離開,一輛馬車停在了宅子門口,老趙見到那馬車上掛著的銅鈴和掛飾圖樣,連忙上前迎候。
馬車上,一名穿著紅袍皂靴的中年男子率先露臉。
“陳將軍安好。”老趙臉上堆起笑容,眼角皺紋擠成了菊花瓣。
“好,好。”陳將軍笑著應聲,而後趕忙轉身,攙扶著自家夫人下了馬車。
“陳夫人。”老趙連忙拱手行禮。
先前英國公夫人來莊子上踏青的時候,他也是見過這位陳夫人的,陳家與英國公府上交情不淺。
陳夫人也是自家主母比較親善的長輩。
“可算是等到你們家小郎君的滿月酒了,我可是在長安等了一個多月,你們家郎君的丈母娘,也在這兒住了一個月有餘了。”陳夫人樂嗬嗬的說道:“未曾想,再見麵,還是要在這莊子上。”
“是,是,夫人生產,郎君不放心,特意請英國公夫人來這邊住上一陣子,如此,也算是有了主心骨了。”老趙笑著解釋。
陳夫人認同的點點頭。
“也是,家中還是要有個能與你們家主母貼心親近的長輩,如此,不管是你們主母也好,還是你們家主君也好,也安心,有底氣。”
陳夫人能理解小兩口當家不易。
家中沒有一直住在宅子裡的長輩照應著幫扶著,很多事情,臨了抓瞎可不行。
尤其是女子生產,男子幫不上忙,心中會失了方寸。
進了宅子,在前院宴會廳前,陳將軍與陳夫人分開,陳夫人隨著丫鬟往後院的宴會廳去了。
後院的宴會廳前,海棠樹下,英國公夫人正捏著柄緙絲團扇與盧尚書夫人敘話,忽聽得身後環佩叮當,轉頭看去便看到陳夫人和另外一名相熟的夫人往這邊走來,茜紅襦裙掃過卵石小徑。
“這都日上三竿了,可算是將你盼來了。”英國公夫人起身,熱絡的迎接陳夫人。
“從長安到莊子上,我們兩口子可是一大早就出發了,緊趕慢趕,這才這會兒就到了莊子上。”陳夫人笑著。
李韶抱著孩子到了後院,李複則是留在前院中。
男女分席,各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