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一次來,沒有跟閻少匠過多接觸,但是看過閻少匠的畫作。”李承乾說道:“說是閻家兄弟,都可。”
“那在長安城中,不是還有個閻立本嗎??”李複提醒道:“那孩子,不會是盯上閻立本了吧?隻是故意說閻立德,畢竟,閻立德是在莊子上乾活,一天到頭可是回不去幾次長安城。”
閻立德都在莊子上給他自己建造新宅子了,大有要住下來,將短期活兒乾成養老活兒的架勢。
拜師閻立德?學什麼?學土木工程嗎?
學怎麼在莊子上頂著大太陽,管著一大幫工匠蓋房子嗎?
李承乾微微搖頭。
“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反正隻是在我跟前提了一嘴,他若是有心想要拜師的話,應該會與阿翁去說,或者是,找阿耶去解決這個問題吧。”李承乾說道。
李複微微頷首。
隻要不把閻立德調回長安城,怎麼著都好說。
閻立德在莊子上乾的好好的,他要是回去給魯王當老師了,這麼大的一個莊子,可怎麼辦啊。
所以說,還是去要閻立本為好。
要說繪畫方麵,因為一幅步輦圖,閻立本的名聲可比閻立德大多了。
雖然,現在步輦圖還沒出來呢。
與陸德明寒暄了幾句後,李複一行人就離開書院,回宅子裡去了。
書院也已經開學了,莊子上,村子裡,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不再見村裡有諸多孩童出來一起結伴玩耍打鬨了。
偶爾有三五成群的孩子,都還是未曾到要讀書的年紀。
莊戶人家的孩子,連啟蒙的年歲,都要晚許多。
例如李承乾他們兄弟幾個,包括諸多家境優越的人家,家中孩童在三歲的時候,就要請先生開蒙了。
世家之中,更是如此,族學當中,也專門設有為族中孩子開蒙的學堂,與其他讀書的孩子,是分開來的。
在讀書學習一方麵,他們領先旁人太多。
次日清晨一早,馬車和隊伍已經在宅子門口等候,李承乾隨行的仆從已經東西收拾好,往馬車上安置。
孩子們在這裡住了將近兩個月,東西著實不少。
原本就算是沒帶多少東西,來到宅子裡後,李韶今日給他們添一些,明日給他們添一些,再回去的時候,原先的車馬也裝不下了。
宅院門口一片忙碌,仆從清點著東西,以免錯漏。
他們輕手輕腳地將箱籠、書匣搬上馬車。
李承乾他們四個孩子站在台階上,不舍的看著著宅子周圍的景色。
下次來,還不一定是什麼時候呢。
真是羨慕麗質,拜了孫道長為師,如果想要來莊子上住上幾天,這也算是個借口。
若說是為了她的身體著想,阿耶和母後也不會反對。
李複站在李承乾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兩個月來你們在這裡,宅子裡可是熱鬨了不少,你們這一走,怕是要冷清好一陣子了,想起來,還真是不舍。”
李承乾對著李複拱手一禮。
“這些日子,也叨擾王叔了,承乾心中感激。”
總歸還是要回到長安城去,回到宮中去,他是太子,也不能顧著自己享受,肩膀上,還有屬於他的責任要扛起。
侍奉阿耶和母後身前,為阿耶分憂,管理東宮,參與朝政,還要管著弟弟妹妹們。
“哪裡的話。”李複擺擺手,“你們兄弟幾個在這兒,我倒覺得挺好,至少比長安城裡那些彎彎繞繞舒坦。”
李泰揉著眼睛,被侍從攙扶著站在門口,嘴裡還嘟囔著:“怎麼這麼早……”
李複笑了,上前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蛋。
“回去可彆睡一路,仔細著涼,今日你們阿耶和母後也從翠微宮回長安,你們要早些回去,到時候要候在宮門口迎接,不早起啟程,如何能趕得上?”
“好了,時候不早了,上馬車吧,莫要耽擱了。”李韶說道:“彆到時候一耽擱,你們阿耶和母後已經到了宮中,你們才剛進長安城門呢。”
孩子們點頭應聲,齊齊朝著李複和李韶兩人拱手行禮。
車馬整頓完畢,侍衛們列隊待發。李承乾翻身上馬。
李恪和李泰還有李麗質,他們共同乘坐一輛馬車,李承乾則會騎馬護在他們馬車一側。
“走吧。”李承乾輕聲說道。
馬蹄聲漸起,車輪碾過青石路麵,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李承乾坐在馬背上,回頭看了一眼這處住了兩個月的宅院,又望了望遠處書院的方向。
馬車裡的孩子們也閒不住,掀開車窗簾,朝著後麵望去,見到王叔和嬸嬸依舊站在宅子門口,他們奮力的伸出手,朝著宅子門口的方向揮了揮。
李複也舉起手揮了揮,與他們道彆。
走在莊子上的大路上,長長的隊伍十分顯眼,引人注目,而莊子上的農戶們早已習慣這隊貴人的出入,此時也隻是遠遠地望上一眼,便繼續低頭忙活自己的事情。
李複兩口子站在門口,目送車隊遠去,直到最後一輛馬車的影子消失在晨霧之中,才轉身回宅子裡。
走在前院,孩子們一走,明顯感覺宅子裡好像都安靜了不少。
不熱鬨了。
李韶感歎一聲。
“還真是像你說的那樣,孩子們一走,都覺得宅子裡空落落的,每天忙活,也不知道該忙活點啥了。”
“之前孩子們在的時候,麗質還乖乖的陪著我呢。”
“這幾天肯定是不得勁兒,等過一段時間就好了。”李複笑道。
說起這個。
李韶突然看向李複。
“夫君,你喜歡女兒嗎?”
“恩?”李複一愣神,疑惑的看著夫人。
“喜歡不?”
李複點頭。
“自然是喜歡的,當初你懷著狸奴的時候我就說了,不管是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李複說道。
“那.......”李韶沉吟著,雙頰上浮現一抹紅暈:“要不,咱也要一個?”
“要一個?上哪兒要啊?人家能給嗎?”李複笑著賣了個傻。
李韶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哈哈哈哈哈。”李複哈哈一笑:“逗你玩呢。”
“你這生下狸奴才多久,身子還是要好好調養的,要是這個時候,再讓你懷胎,那我還是人嗎?”
“你若是想生,咱們就等明年,怎麼著,你也該休息一年對不對?”
“再說了,當初生狸奴的時候,可是把我嚇得不輕,生了一宿,那走鬼門關的滋味兒,你忘了?”
李韶沒好氣的捶了李複一拳。
“哦吼,好疼。”
李複捂著自己的胳膊,臉都擠到一塊去了,麵上一副很是痛苦的模樣。
李韶霎時間緊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