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海既然是跟好友同行,那通過杜如海,還能挖出點其他事來。
長安城裡做事,說難很難,但是有了一個開端,說簡單,也就簡單了。
順藤摸瓜罷了,說有難處,無非就是權勢不夠,還不敢得罪人,生怕人家斷你前程,甚至,要了你的命。
做事沒底氣而已。
但是李五是誰?
眼下,這裡又是哪兒?
李五看著杜明遠那不知所措的麵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本來百騎司沒打算找你們,但是你都送上門了,不做點什麼,豈不是要錯失機會了?
陛下和涇陽王殿下對大雲寺的事,可都上心的很啊。
“杜員外似乎很為難?”
李五的聲音很輕,但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還是說,令郎知道些什麼不該知道的事情,覺得不好說,怕得罪人。”
“若是真如此的話,那方才我說的.......”李五沉吟一聲。
“不,不是,隻是.......”
“隻是什麼?”李五的尾調微微上揚:“哦,我懂了,還是怕令郎說出什麼不該說的事情,比如說,禮部鄭右丞的兒子,又或者是兵部周侍郎的兒子。”
“年輕人嘛,總愛湊到一塊去。”
“尋常時候在長安城,喝喝茶,吃吃酒,平康坊裡快活快活,倒是常有的事情。”
每說一個名字,杜明遠的臉色就白一分。
“李...李統領明鑒!“杜明遠聲音發顫,“小兒真的隻是跟著去...去...“
“去尋歡作樂?“李五冷笑一聲:“那就更應該來百騎司衙門說清楚了,不然最後查案的時候,不管是百騎司,又或者是其他人那邊,下手沒個輕重的,到時候杜員外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查大雲寺案子的官員名單不是什麼秘密,便是今日不公布出去,明日也會在長安傳開。
倒不如,用來嚇唬嚇唬這位杜員外。
“我知道,杜員外出身杜家,跟杜相也能說上幾句話。”李五淡定說道:“但是大雲寺的案子,杜員外是知道的,大雲寺在涇陽縣。”
“那涇陽縣,是誰的封地。”
“在他的封地上出了這樣駭人聽聞的事情,那位可不會袖手旁觀。”
“陛下已經下詔書,令大理寺少卿孫伏伽,還有刑部侍郎崔仁師,共同協助查案。”
“大理寺和刑部,加上涇陽縣地方官府,涇陽王府,杜員外,是不是要好好掂量掂量這件案子的重量了?”李五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你說,這麼大的陣仗,還有什麼,是能瞞得住的呢?”
“官府有差役,刑部和大理寺也有自己能調動的人員,更彆說,涇陽縣莊子上還有王府兩衛,便是百騎司.......也不會袖手旁觀。”
李五的話猶如秤砣一樣,狠狠的砸在了杜明遠的心裡。
這件事,很重。
“我.......我知道了。”杜明遠蒼白著臉,回應了李五。
“來人。“李五朝門外喊了一聲。
兩名身著黑衣的百騎衛立即推門而入。
“送杜員外回府。“李五整了整袖口,
“明日一早,再將杜公子請來。”
“明日午時之前,百騎司衙門裡,我希望能夠見到杜公子,若是遲了.......”
未儘的話語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等到人離開廳中後,副統領這才走進來。
“統領,杜明遠怎麼說也是杜家人,就算是跟杜相是遠親,可是.......”
李五望向窗外漸暗的天色,隨後,目光落在副統領身上,眼中寒光閃爍。
“怎麼,你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