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坐在桌邊,仔細的翻開了這本冊子。
百騎司在長安城有諸多進展,案子的記錄都在這本冊子上了,而涉及到前往大雲寺後院尋歡作樂的名單,也在這上麵。
這名單上,有的隻是單純的結伴前往尋樂子,有的,手上沾了人命。
對於冊子上的這些人來說,莫要說是寺廟裡的那些個孌童幼女了,便是普通百姓,他們又值幾個錢?
“殿下,南山彆院那邊,百騎司已經著人暗中盯著,李統領吩咐,讓百騎司配合王府兩衛行事,一旦證據確鑿......”
“證據確鑿?”李複聽到這四個字,猛然間抬起頭,看向李十八。
“還要怎麼確鑿?恩?大雲寺的人抓了,佛像砸了,現在和尚們都在百騎司的詔獄裡,名單都出來了,還要什麼證據?”李複反問。
“是,是。”李十八連連應聲:“這.......”
“行了,跟你說這個,你也做不了決定,長安城那邊還有什麼動靜?”李複問道。
“陛下知道了這件事跟宇文家有關係後,便秘派百騎司前往蒲州宣讀詔書,調任蒲州刺史宇文士及回長安。”
秦州參軍,蒲州刺史。
都因為大雲寺的事情被調回來了。
盧家涉案,盧承慶被調派回來,不冤枉,盧承慶跟盧獻是一家。
但是宇文家,那就比較複雜了。
朝代更迭過後,剩下的姓宇文的,往上數三四代都不一定是本家了。
“眼下各地朝使紛紛在回長安的路上,蒲州刺史回長安,即便是調任,也不會太顯眼。”李十八解釋著。
李複微微頷首。
“南山彆院那邊,既然百騎司的人已經去了,可有調查到什麼?百騎司在長安的人不少,這件事,歸根結底,涉及在其中的,大多都是長安城的顯貴,案子進展到這個份上,百騎司不會一點準備都沒有。”李複問道:“說說現在你們知道的,關於南山彆院那邊的。”
“還有,盧獻,跟宇文家之間的關係。”
既然雙方有牽扯,除卻利益之外,總該還有點其他的。
不然就憑現在宇文家的程度,倒不至於能攀上盧家。
在五姓七望看來,宇文家如今跟破落戶已經沒有什麼區彆了。
“盧獻的妹妹,嫁到了宇文家。”李十八說道:“他妹夫,是宇文運。”
李複微微頷首。
“懂了,兩家姻親。”
這關係,倒是正常。
大哥帶著妹夫發財呢。
要麼怎麼說呢,好端端的,多一家進來分錢,盧獻又不是什麼大善人。
“那這個宇文運跟宇文士及,是什麼關係?”李複好奇問道。
這些大家族當中,亂七八糟的關係,若是不特意打聽,李複是絲毫不清楚。
一個姓的都弄不明白呢,更彆說大家族之間的相互聯姻了。
那叫一個錯綜複雜,本身李複也不是喜歡拿著馬紮坐在村口搞情報的,東家長西家短的,記不住。
“回殿下,這兩人之間,沒關係。”
李複蹙眉。
“沒關係?”
“是,雖然都姓宇文,但是沒什麼關係,頂多算.......認識。”
“不是本家?”李複好奇。
李十八搖頭。
仔細思索一會兒,隨後說道:“宇文運和宇文士及之間的關係,就像是您跟李靖將軍之間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