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師的建設,本就不是一日之功,拿占城稻的種子,建設水師,這兩件事情是一樣的重要,並不存在於誰附庸誰一說。
李世民與李承乾父子兩人在兩儀殿內談論了許久。
次日的朝會,李承乾是要參加的,從莊子上回到宮中,還是要和以往一樣,參與朝政,坐朝聽訟,還要開始接見從地方來長安謁見的地方官員,朝集使。
涇陽縣莊子上,李複收到了一封來自大安宮的信。
看完信後,李複神色複雜了起來。
李韶抱著孩子在一邊,看著自家郎君這般臉色。
“怎麼了?太上皇是交代給你什麼事情讓你去辦嗎?”李韶好奇問道:“怎麼這副表情?”
“太上皇的這封信,是給書院舉薦了一個學生。”李複將新建好生收起來:“一個女學生。”
李韶微微挑眉。
“女學生,這不挺好的嗎?眼下書院雖然也有女學生,但是數量上不算多,大多數人家還是不會將自家女兒送到書院去讀書的。”
“書院裡的女學生,九成都是咱們莊子上的莊戶人家的孩子。”
李複歎息一聲。
“這個女學生可不簡單啊。”
“他爹是應國公武士彠。”
“武士彠回長安,將妻女都帶來了,他這個女兒明年進入書院讀書,也就是要將帶回長安的妻女,都留在書院了。”
李複琢磨這事兒呢。
武媚和她母親,跟武士彠的兒子,甚至是跟武家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不過,這跟涇陽王府沒什麼關係。
但是這孩子.......
“應國公家的女兒?”李韶稍微疑惑了一下,隨即釋然。
“那程家和尉遲家的兒子都在莊子上的書院呢,國公家的女兒,也就不稀奇了。”李韶笑道。
“沒想到,武士彠為了女兒,還能去求太上皇。”李複感慨。
“我聽說武家內部不太和睦。應國公續弦楊氏和她所生的這個女兒,與元配所出的兩個兒子關係很緊張。”李韶說道:“聽旁人提起過,但是應國公,很是疼愛楊氏所出的這個小女兒。”
"正是如此。"李複點點頭,"武士彠這次特意將妻女都帶來長安,恐怕也是存了讓她們遠離家族紛爭的心思。"
當然,也未嘗不是琢磨著要借勢。
在武士彠眼中,女兒再得寵,地位始終是比不上兒子的。
年後他還要回利州,兒子待在身邊,妻女留在長安,兩邊不見麵,也就沒有那麼多的紛爭,他也能暫時落個清淨。
至於以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如果說她女兒順利入學,將來就算是他不好明擺著護著母女倆,至少,其他人也不敢過分。
“你是擔心,會很麻煩?”李韶好奇問道。
應國公家中的事情,不至於會麻煩到書院。
而且,書院開設,也不會怕這點麻煩。
李複搖了搖頭。
“麻煩倒是不至於,隻是........”
說話間,頓了頓。
“這武家的小娘子據太上皇說,是天資聰穎,性格頑強,不輸男兒.....”
李韶聞言輕笑:"這不是正好?咱們書院本就不拘一格,再者說了,當初夫君設立這書院的時候,也跟莊子上的莊戶說過,女子也有讀書明理的機會,讀書學藝,學的好了,不比男子差。“
“如今莊子上的這些工坊,還有酒樓客棧,也有女子做事的身影不是。”
“比起男子,她們做事,更細膩一些,有些乾活的位置,很適合她們。”
李複笑了,繼而解釋:
“莊子上的女學生,三年啟蒙學完之後,大多都是會進入分院,選擇學個手藝,將來能為養家糊口出份力。”
“但是武家的這個小娘子不一樣,我在想,進了學院之後,要怎麼安排。”
“有太上皇的這封書信在,這件事肯定是不能拒絕的。”
“隻是希望,這位武家小娘子,能在書院找到屬於自己的路。”
武媚來書院讀書,將來必然不可能跟書院的女學生一樣,去學什麼算賬啊,針線活兒啊,又或者是其他什麼做工的手藝。
主要還是要讀書的。
她家境好,底子也好。
或許連啟蒙班都不用上,到時候,說不定一個班級裡,就她一位小娘子呢。
這才是讓李複犯難的地方。
"其實..."李複突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倒是有個想法。"
李韶將孩子交給乳母,好奇地湊近:"什麼想法?"
"既然武家小娘子天資聰穎,不妨讓她直接進高級班。"李複手指輕叩案幾,"與程處默、尉遲寶琳他們同窗。"
李韶聞言瞪大眼睛:"這...合適嗎?"
"怎麼不合適?"李複笑道,"書院本就不分男女班,隻是大多數女子選擇技藝分院罷了。"
“她想要機會,那就給她機會,成全她,看看這武家的小娘子,能做到什麼地步。”李複臉上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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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說在明年她去書院讀書之前,楊夫人會不會帶著她女兒來拜會你?”李複笑問道:“你娘親可與這位楊夫人有交情?”
李韶搖了搖頭。
沒聽娘親提起過,沒提起過,就相當於沒有了。
畢竟出嫁之前,閨房之中,跟著娘親學東西,所有的人際往來,人情來往,也都是要學的。
“入學的話,她如果來莊子上,來見一麵,倒也正常,談不上什麼交情就是了,無非是做母親的,擔心自己的孩子。”李韶說道:“但是若說楊夫人為了讓咱們好好照顧她女兒的話,我倒是覺得,方才夫君所說,是高看她們了。”
“我倒是覺得,夫君有句話說對了。”李韶眯著眼睛笑。
“恩?”李複疑惑。
“以應國公家的底子,讓女兒讀書,莫要說是送到書院去,便是請了教書先生在家裡教導家裡的孩子讀書,也是能做到的,為什麼特意去求太上皇,讓武家小娘子來書院讀書?”
“夫君說,應國公是想讓這母女倆留在長安,省得在利州跟兩個兒子起衝突,這是一方麵。”
“另一方麵,到書院讀書,衝著的,恐怕還是你這個涇陽王呢。”李韶說罷,捂嘴輕笑。
“我?”李複伸手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