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隻是笑著應和著。
“應國公好見識啊。”
武士彠擺手:“某也不過是附庸風雅罷了。”
寒暄幾句,李複便開門見山。
“應國公著人送來的禮單,本王看過了,應國公,太客氣了。”
武士彠笑了笑。
“說來慚愧,本就是為了小女入書院上學的事情。”武士彠說道:“某也聽說過書院規矩森嚴,自宮中求了恩典,有陛下和太上皇幫忙,才算是走了個後門,如此行徑,也是給書院造成了困擾,因此,某心裡也是十分過意不去。”
武士彠的臉上帶著幾分歉疚。
至於這歉疚,是真是假,那就有的說了。
“書院能破例收小女入學,武家感激不儘,這些,不過是略表心意,還望殿下笑納。”
李複笑了笑。
“我家夫人在長安的時候,也聽聞過應國公之女,天資聰穎,才思敏捷,即便是其參加書院的考試,也必然能拿個好成績,進入書院。”
武士彠連連擺手謙虛。
“入書院的事情雖然已經定下來了,但是考試,依舊是要進行的。”李複說道:“正月十八,書院開學,二十日,有一場考試......”
李複將陸德明和顏思魯商議出來的結果告知了武士彠。
至於考試會考什麼,那就不知道了。
出題的又不是他李複。
考什麼,得看先生們要如何去摸學生的底了。
武士彠聞言,心中也帶了幾分不安定。
書院雖然是看在太上皇的麵子上........可是考試這種事情,是否合格,恐怕還是先生們說的算。
若是先生們那一關過不了,在涇陽王麵前說些什麼,那這.......
孩子進書院,也是武家在長安城走的重要的一步。
還沒有進書院讀書,自己就已經坐在涇陽王府了。
若是沒有這麼一回事,恐怕自己想要與涇陽王打交道,都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李複看出了武士彠的擔憂。
“正月二十的考試,應國公倒是不必擔心,陸博士雖然嚴格,但是卻愛才,學生中有聰慧之人,他必然會儘心儘力的教導。”
“更何況,這是入學考試,不會像考校書院裡的學生那樣,要求儘善儘美的。”
武士彠聞言,眉頭微鬆,卻仍謹慎問道:"不知這考校......可有範圍?"
李複笑了笑:“這我倒是不知,應該也隻是一些基礎的學問,到時候也好根據情況,分到合適的學堂裡去。”
武士彠在涇陽王府,除去聊了聊自己女兒入學的問題之外,也就沒有再談論其他。
畢竟是第一次登門拜訪。
人家也知道自己攜帶如此重禮,背後是有什麼深意。
大家都是聰明人,說多了,反而顯得蠢。
臨彆時,武士彠特意提起了他帶來的一株珊瑚樹。
“那珊瑚樹,生於南海,卻在長安的雪裡顯得精神,如同小女,還望書院雕琢。”
李複眸光微垂,忽然輕笑。
“應國公,珊瑚蟲群居而生,獨枝易折。”
武士彠瞳孔驟縮。
這是在暗示什麼呢?
是說,武家在長安城,勢力薄弱?
也是,畢竟太上皇已經不問朝政了。
說起來,自己,是沒有什麼靠山的。
而自己來涇陽王府,人家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武士彠對著李複拱了拱手。
“殿下說的是極。”
李複微微一笑。
其實,他這話說的也沒什麼毛病。
送走了武士彠,李複轉身回了宅邸,他要去找自家夫人,好好蛐蛐一下這事兒。
書房裡。
“那禮物,你就都收下了。”
李複點頭。
“收了啊,應國公親自前來,他東西帶來了,再讓人家將東西拿回去,那這笑話可就鬨大了。”李複說道:“用不了一天,整個長安城的人就知道,涇陽王府把登門拜訪的客給攆回去了,東西都沒留。”
“不僅僅是應國公顏麵掃地,涇陽王府臉上更不好看。”
這可跟當初對倭國來的遣唐使避而不見不能相比。
將他們攆走,那是不屑與他們打交道,他們的身份夠不上麵見尊貴的涇陽王殿下。
但是應國公,那可是活著的開國功臣。
“你看,他這次來,帶的禮物,那可是下了血本了。”
“老周看過了那血玉壁,拿著當個傳家之寶,都一點不過分,那玩意兒,是前朝宮廷匠人的手藝,市麵上根本見不著。”
“還有荊州的那些田產地契.........”
“到時候讓人捎帶過去,正好那邊產業擴張,挑挑揀揀,都能用得上。”
“武家在其他方麵沒有什麼底蘊,但是財富方麵,沒的說。”李韶緩緩說道:“不過,禮物越重,所求越大。”
“夫君,沒問題嗎?”
李複笑了笑。
“沒問題,他不過是想要武家在長安紮根,提前給自家找個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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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居住大安宮,已經幫不了他什麼了。”
“因此這事兒,明麵上是給女兒求學,等後續他回長安了,還要給兩個兒子鋪路呢。”
“投石問路,他送進書院的女兒,就是那塊石頭。”
李韶歎息一聲。
“有來有往,人家送了這般厚禮,咱們府上,也要琢磨琢磨回禮的事。”
“年禮,還有他女兒的束修,被他放在了一起,這還真是個無解的難題呢。”李韶思索著。
回禮擬定單子,裡頭也是有學問的。
“既然人家家的姑娘要入學了,就回些書本吧,府上不是有一些手抄本嗎?挑一些,送過去,反正去書院讀書用得著。”李複說道:“其他的,回一些咱們莊子上的特產,禮輕情意重,更何況,禮也不算輕。”
“再加一些彆的,就差不多了。”
“年禮大多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涇陽王府廚房的東西作為年禮,也就隻會送一些關係很好的人家。
人家啥都不缺,就好這一口,就稀罕這“不值錢”的東西。
武士彠從涇陽王府回到應國公府,就這中間的空檔,他去拜訪涇陽王李複的消息就已經傳到了各家的耳朵裡。
各家的反應也是大差不差。
也是猜測著,武士彠想要給自家在長安城找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