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複琢磨著,這件事,馮盎就算是察覺到不對勁了,到時候也要看馮盎悟性如何了。
朝廷在東南會有動作,等到馮盎回到嶺南之後,不會不知道,他跟黨仁弘不對付,黨仁弘接了朝廷的旨意,配合行事,有什麼舉動,馮盎一定會注意。
當他察覺,黨仁弘要幫助朝廷的人謀林邑,說不定,還會主動參與這件事,在這件事裡頭分一杯羹呢。
畢竟,潑天的功勞。
占城稻的事情,裡頭有太子,有房遺直,有杜構,這倆人雖說年輕,但是代表的是房家和杜家。
皇帝的左膀右臂,朝廷的重臣,儲君牽頭,這意味著什麼?
但凡不是傻子,就知道該怎麼站隊。
在這種事上要是選擇給黨仁弘使絆子,那馮盎真就是蠢材一個了。
蠢材,鎮不住嶺南。
本來北上長安就是為馮家謀機緣的,機緣到了,還不知道抓住?
甚至馮智彧如果打了林邑的使者,馮盎想明白了,都會拍著馮智彧的肩膀說,打的好。
上元節一過,馮盎和嶺南的使者還沒有來得及離開長安。
這件事就被捅到朝堂上去了。
有言官站出來參了馮盎一本,說馮盎教子不嚴,馮家三郎在西市,當街持刀威脅林邑使者。
消息傳到馮盎耳朵裡,如同晴天霹靂。
在長安這麼長時間,無數次耳提麵命告訴兒子,莫要在長安城裡惹是生非。
眼見著就熬出頭了,要離開長安了,整這一出?
鬨麻了。
馮家還能有好了?
馬上朝廷就要下旨給智戴賜官,智戴順理成章留在長安,讓陛下放心,讓朝廷放心。
這個節骨眼上鬨出事情來,這讓陛下如何放心?
讓朝廷如何對馮家放心?
馮盎自從來了長安之後,便一直小心謹慎,在皇帝麵前保持著謙卑的姿態。
這一下子,卻是因為馮智彧鬨事,想要低調謙卑的離開長安,都不行了。
馮盎不僅懵了,連林邑的使者也懵了。
這個事兒,他們沒打算拿到朝堂上告狀啊!
畢竟論起來,是自己在賭局裡用了不正當的手段。
這事兒,他們不占理啊!
這,怎麼就捅到朝堂上去,讓陛下知道了呢?
那嶺南馮三郎竟然是馮智彧?!馮盎的兒子!!!!
多隆在長安使者官邸中,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心裡一萬句不好聽的不雅之詞欲宣之於口。
林邑和嶺南,挨著啊!!!
嶺南馮三郎!!!
尼瑪早就應該往這方麵去想一想啊。
該死的麻臉閒漢!!!
多隆將上元節那天接觸的所有的人都在心裡罵了個遍。
還有多管閒事的言官。
我都沒說什麼,你上趕著告什麼狀啊。
這是能告的狀嗎?
萬一馮家回到嶺南之後,要對林邑動手,那咋辦?
嶺南馮家,千族歸附........
多隆坐在官邸中,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馮家私宅裡,馮盎讓人將馮智彧帶了回來。
“逆子,為父是怎麼叮囑你的,隻是上元節一天,你就給為父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還真是長能耐了,去西市鬥雞,還持刀威脅番邦使者!”馮盎怒斥著。
馮智彧跪在地上。
“父親,我本來是公平公正的跟他們玩,但是那夥人實在是太卑鄙了,是他們先用毒,毒死了兒子的金翅大王,兒子隻是.....”
“閉嘴!”馮盎抄起桌子上的茶盞,摔在了地上。
茶盞四分五裂,碎片濺射的到處都是。
“兒子在知道他們是林邑的使者之後,就沒有對他們動手了!”
馮智彧倔強的說道:“兒子知道,這是在長安,如果動手,對父親不利,對二哥不利!”
自己明明已經忍耐了。
若是在嶺南,敢玩這麼肮臟的手段,那兩個狗東西,早就身首異處了。
“所以兒子忍住了!但是誰能想到,他們竟然這麼不要臉,明明不占理,竟然還要去陛下麵前告狀!”
“父親,兒子所言,句句屬實,本就是因為他們先下毒,兒子才生氣的!”
馮智彧神色倔強,抬頭來仰視著父親。
這鍋,自己可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就背上了。
林邑的兩個使者,實在是太卑鄙了!
無恥至極!
賭博輸了,人品也輸了!
這幫狗東西!根本就沒有人品,番邦蠻子,不曾開化!
馮智彧心裡也將林邑的人罵了個遍,各種難聽的詞彙,都在心裡問候了一遍。
馮盎閉上眼睛,歎息一聲。
“這件事,我會去查一查的。”馮盎說道:“若是真像你說的這般,為父會去宮中,求見陛下,將事情的真相跟陛下說清楚。”
林邑使者......若是當真如此卑鄙無恥,冤枉自己的兒子,那他也斷然不會就此忍氣吞聲。
自己好歹是大唐的耿國公!
即便是謙卑,也是在陛下麵前謙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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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要上來踩一腳。
林邑!!!
馮盎心裡將這筆賬記下了。
也不能讓自己的兒子,受這小小番邦使者的冤枉氣。
“兒啊,上元節當日,長安城裡這麼多人。”
“你也應該知道,這長安城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的。”
馮盎伸手將兒子拉了起來。
就事論事,若是自家兒子做錯了,當然要訓斥,訓斥完了,也要教導,如果自家兒子沒錯,那也是要去討個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