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即便是莊子上王府兩衛的新統領,也是老熟人,足夠可靠,但是比起蘇定方來,差遠了。
強化12的史詩武器和強化7的紫色武器,沒有可比性。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
隨著濕潤的季節來臨,乾涸的大地上,下起了綿綿的春雨,萬物開始躁動。
李複乘坐馬車,走在田間的路上,帶著泥土芬芳的春風拂入車廂裡,田間地頭的農戶在彎腰忙碌著,田野裡,到處都是希望的氣息。
李複喜歡在這個時候在莊子上轉悠。
以前是白身的時候如此,現如今,依舊如此。
土地是人們生存的根,哪怕是發達了,這根,也依舊深深的紮在人的心裡。
馬車軲轆碾過被春雨潤濕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輕響,偶爾顛簸一下,李複坐在馬車裡,隨著馬車的顛簸晃動了身體。
“今年這場春雨,下的真好。”李複忍不住感慨著。
“可不是。”外麵駕車的伍良業接話:“看這墒情,今年又是個好年景。”
“官府那邊說了,說宮裡的欽天監的人算的,今年必定還是個豐年。”
李複哈哈一笑。
“豐年好啊,豐年有糧食,百姓們也能過好日子。”
如今老百姓種地,看天吃飯,莊子上這邊還稍微好一點點,因為修了水渠,灌溉能省點力氣。
但是也就隻是好一點點而已,真要是遇到貞觀三年那樣的天氣,彆說有水渠了,就是有水庫都夠嗆。
“看看今年夏天的情況,等到今年冬天,就組織莊子上的人,把水渠好好清理清理。”李複說道:“這玩意兒,可有大用處呢。”
眼下這水渠,也就隻是能覆蓋這一個莊子而已,等什麼時候騰出空來,水渠還是要拓寬,加深,能做到取水,存水,雨季排水。
要是有條件,挖個大水庫也不是不行。
馬車離開彌漫著泥土氣息的田野,轉而駛向書院方向。
李複今天出來,閒逛是一回事,還有點正經事要做。
已經是三月了,書院這邊也要有人,離開莊子上。
書院自分院之後,李複鮮少往那些分院裡走,最多的是去見孫思邈。
畢竟醫學大拿,知道孫思邈在莊子上,來打擾他的人也不少,長安城的一些勳貴,甚至會親自到醫學院這邊來。
孫思邈倒也不介意。
有病人登門,也不算是壞事,教導學生嘛,沒有病人做實際案例,怎麼讓學生們去區彆,什麼樣的病人,脈搏是怎麼樣的?
孫思邈教學生,都是一個個的手把手的教導。
長安城的那些勳貴,官員,既然來了,想要找孫道長看病,那就要做“教學器材”。
倒也不必因此而心裡有什麼芥蒂。
畢竟隻是教學器材。
而不是在那裡做老師,周圍學生鞠躬致敬。
不過這次李複要去的並不是醫學院,而是比醫學院規模更小的.......農學院。
農學院,就是專門研究倒騰地裡的事情的學院。
學生就隻有幾個,先生有三個。
偌大的一個分院,先生和學生加起來,都不到十個。
大多數人將孩子送進來,都是抱著孩子能讀書,將來有出息的目的。
至於什麼算是有出息?
考公!
再不濟。
考編!
走仕途,算是考公,若是在衙門裡當個小吏,算是考編了。
哪怕是在莊子上的產業裡,有一份生計,在莊子上的人的眼裡,也算是考編。
當然,這些都是李複自己在心裡的定義。
這會兒莊子上的人哪兒明白什麼考公考編。
至於農學院,本就是莊戶家的孩子,到了書院讀書,學本事,還要折騰地裡的那點事兒?那跟沒去書院讀書,在家裡跟著爹娘一塊下地有什麼區彆?
甚至在家裡跟著爹娘一塊下地乾活,還能幫著家裡減輕負擔,甚至,說不定還能多種點呢。
所以,農學院,不在學生的考慮範圍之內。
在農學院,能去學什麼呢?要說種地,家裡種地都種了幾代人了?
在這樣思想的影響下,農學院的這幾個學生,就顯得彌足珍貴了。
當初設立分院的時候,農學院差點被取締了。
因為沒有人報這邊。
是李複好說歹說,才說動了這幾個對地裡的作物感興趣的孩子,進入了農學院。
現在,雖然他們也才學了不到一年,但是,用到他們的時候到了。
連帶著農學院的老師,也要有用武之地了。
馬車穿過書院的中心區域,聽著遠處書聲琅琅,充滿了蓬勃的朝氣,相比之下,越是往農學院的方向走,周遭就越發的安靜,甚至有些冷清。
農學院的院落雖然不大,但是看上去也十分空曠,牆外麵是一大片劃分整齊的實驗田,與其說是個學院,更像是農戶家,院子裡曬著些不知名的種子,牆角靠著幾把改良過的鋤頭和犁鏵。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泥土和植物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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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複到這邊的時候,農學院的師生們正在打包自己的行李。
吳博士見到李複,連忙迎上前來,拱手行禮。
“見過殿下。”
“準備的如何了?”李複問道。
目光掃視過那些打包好的東西,裡麵除卻必備的衣物之外,更多的也是各種布袋,甚至還有工學院改良過的工具,一應俱全。
“都已經準備好了,今天下午就出發。”吳博士說道:“能帶的,儘量都自己帶著,到了那邊去,就沒有工學院的同僚幫忙了,剩下的,就隻能在當地找工匠了。”
“好。”李複點頭應聲:“此行你們的任務不輕,南方氣候與北方大不相同,到了那邊,你們也要多聽,多看,多問,與當地的老農多溝通,但也要注意身體,安全第一。王府和書院,等你們回來!”
李複又叮囑了一番沿途注意的事項,尤其是重點說了南方的氣候。
生怕這些人到了那邊之後,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這事兒,輕則身體難受,往重了說,要人命也不是不可能。
“農學院做的事情,或許與仕途高升沒有太大的關聯,但是做成了,能夠實實在在的惠及萬千黎民,此行,有勞諸位了,若是成了,回到長安來,我親自入宮為你們討賞。”李複對著眾人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