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祝什麼?先把地裡的活給乾完,要慶祝也等聖旨到了之後再慶祝。”阮萬鐵板著臉道。
“爹,你這樣子還挺能唬人的!”
阮青青的這句話,成功讓阮萬鐵破功,“去去,就知道拆你爹我的台!”
最後他們還是回到地裡繼續乾活。
晚飯時,因為阮萬鐵即將當官了,飯桌上多加了幾個菜。
但是吃貨阮世安沒有往常那般一邊吃一邊讚好吃,整個人反而很沉默。
“二弟,你怎麼?身體不舒服?”阮青青在盛湯的空隙問他。
小家夥雙眉高高蹙起,似是遇到了什麼了不得的難題。
“大姐,最近鴨子們不大愛回家了!”
“嗯?鴨子們不都是要趕才會往家裡走麼?”阮青青輕笑,“要是它們知道自己回家那還得了?”
“不是這樣的,以往我們趕,他們就往家裡走。最近幾天我們怎麼趕它們就是不走,好像那裡有什麼糖沒吃完似的!”小家夥急急反駁道。
“最近這兩天趕鴨子回來確實比以往要費力得多!”阮藍藍補充道。
阮青青心中一凜,“你們在哪放鴨子,鴨子不大愛回家?”
“水庫附近。”
“我明天去看看。”阮青青心中有個不好的預感,她轉頭問王氏,“娘,家裡的雞還有多少隻?”
“二十幾隻吧!怎麼了?”王氏不解地問。
“晚上都捉起來,栓個繩子明天都帶到五道嶺那裡去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蝗蟲出來了。咱們得在它們變成飛蝗前給滅了!”
阮萬鐵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桌上。
“真要來蝗災?村裡還有好些人沒有養鴨子呢!”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爹,我們儘快先把芝麻種上。最好再跟大伯、村長他們強調下:若不想東西被蝗蟲霍霍沒了,大家在莊稼外圍都種些芝麻。”
阮萬鐵往嘴裡猛刨幾口飯,三兩口咽下去後,“我這就去跟他們說!”
“爹,你先得自己吃飽飯呀!後麵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如果飛蝗來了,就讓大家在莊稼四周點上火,阻止飛蝗飛到莊稼地裡禍害莊稼,或者多紮幾個火把,去燒飛蝗。
但是有一點一定要強調到位,土地離樹林、山上近的人家一定一定要小心火,彆把樹林和山點著了,否則咱們這不用一天時間就會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到時候彆說莊稼用水就是人喝的水都會沒了!”
阮青青再三叮囑道。
“咱們這乾旱了一年多了,一旦燃起火來,就是塊土都能燒起來。那個火攻的法子,我暫時還是不要說。蝗蟲來了,霍霍的隻是這一季的莊稼。引發火災那是直接把大夥兒救命的水都給霍霍沒了!”
阮萬鐵不讚同用火。
“還是爹考慮得周到。”
這個時候野外放火確實太危險了。到時候手忙腳亂之下,誰能保證不會禍及樹林和山上?
索性大家都不要動火!
“還是勸大家多養雞鴨吧!”王氏顫抖著嗓音道。
這一夜,整個棗子嶺的人都難以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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