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進到大殿,雖然地麵上的殘肢都被清理到一邊,薑清予依舊感覺一陣惡寒和陰冷。
周雲深牽著薑清予衣服的一角,亦步亦趨跟在她後麵,“清、清予,你慢點。”
薑清予腳步一頓,無奈道:“你怕跟著進來乾嘛?”
“我、我沒想那麼多嘛。”周雲深哆哆嗦嗦,不停朝後看。
薑清予知道他是擔心她的安危,所以即便害怕也要跟著進來,她的朋友們啊,都是實力雖不強,卻從不缺乏陪她一起麵對荊棘的勇氣的人。
想到這裡,薑清予唇邊滑出一抹淺笑,“那你抓好了。”
“埃!”周雲深手緊了緊。
兩人就這樣亦步亦趨走到血池旁,正好碰到觀察著血池的言玉。
言玉聽到聲音,轉身看過來,“薑姑娘,你們怎麼來了?”
薑清予和周雲深走到池子邊,視線落在了充滿血腥氣的池子中,“我們進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
果然和剛才不一樣了。
池子正中咕嚕咕嚕冒著血泡,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出來。
言玉見薑清予的眼睛直盯著血池,不由說道:“薑姑娘也察覺到這池子有些許怪異。”
薑清予點點頭,“方才我們來的時候,這池子除了邪修出來時,毫無動靜,如今卻沸騰起來,很難不讓人生疑。”
周雲深傾身看了一眼,問道:“可這裡麵全是血,要怎麼看啊?”
“哢嚓。”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音。
三人渾身一緊,下意識地握緊法器。
下一瞬,蕭幼竹的聲音響起,“是我,彆怕。”
言玉鬆了口氣,後背一陣酥麻,扭頭道:“師妹,你怎麼也進來了?”
蕭幼竹沒有回答,而是快速走到他們身邊,食指中指微合,在他們眉心處一抹,隻見她臉上血色儘無,聲音微啞,“天眼隻能維持一個時辰,你們快些,不過彆被嚇到了。”
周雲深摸了摸眉心,顯然還沒反應過來,一扭頭,一張漆黑的臉貼在他麵前,隻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啊啊啊啊——,鬼啊——!!”
周雲深慌忙蹲下,抱頭尖叫,渾身上下肉眼可見的起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不停地打顫。
蕭幼竹歎了口氣,“都說了,讓你們彆被嚇到了。”
薑清予明白過來剛才她在他們額間抹的那一下是什麼了,隻是略微有些驚訝,她竟然有靈眼。
儘管心裡做了準備,但真正看到麵前的景象時,薑清予還是被嚇到了。
池子上空飄蕩著數不清的黑色靈體,甚至有些還不完整,他們齜牙咧嘴著,但又好像被禁錮在了池子上方,無法出來。
“正常修士的靈體是透明的,但這裡的怨氣和陰氣極重,所以逐漸染上了黑氣,而池中沸騰的血應當是他們想要向我們傳達的信號吧。”
薑清予看著麵前的靈體,問道:“這裡是有陣法嗎?他們為什麼出不來?”
蕭幼竹點點頭,“若我沒猜錯,池子之下是一個鎖魂陣,這些修士便是那邪修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