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薑清予腦中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叫囂,拉扯著心臟,就像是往骨頭裡鑽鐵釘一般,不停地分散著她的注意力。
丹爐也跟著一會兒冒出白氣,一會兒嗡嗡顫抖,看著像是隨時要炸爐一般。
薑清予咬著唇,竭力控製住爐中的藥靈氣,釋放出精神力,一點點的讓它們融合。
旁邊明舒一臉凝重,暗暗自責,剛才不應該說那句話,不然清予施主也不會執意煉製極品丹藥。
丹爐的震顫聲越來越響,像是裡麵壓抑著什麼凶獸,下一秒就會衝蓋而出。
就連徐圓圓的心也跟著被牽動起來,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清予煉丹陣勢這般大,以往也未曾有過。
忽然,薑清予緊閉的眼睛睜開,一直鏗鏗鏘鏘的丹爐戛然而止。
“好了。”薑清予吐出一口氣,用氣聲說道。
隨後“咚”的一聲栽到了徐圓圓腿上,沉沉睡去。
這一舉動,嚇壞了明舒,連忙上前又克製地停下了腳步,詢問道:“徐施主,清予施主如何了?”
“沒事,...隻是睡著了。”提著的心總算放回肚裡,徐圓圓習慣性的把薑清予扶到鋪好的床上,蓋好被子,好似這樣的事情她做過不下數次。
徐圓圓看了一眼滿臉寫著擔心的明舒,破天荒地拋去害羞,打趣道:“明舒道友,可以看看丹爐。”
明舒一怔,丹爐怎麼了?
見他還沒反應過來,徐圓圓站起身,拿過瓷瓶放在接口處。
明舒後知後覺,這爐丹藥不是毀了?而是煉成了?
隻見接口處接連滾落三顆晶瑩剔透的丹藥。
徐圓圓抬眼看向明舒,隻見小和尚明顯愣了一下,隨後雙眸瞪大,腳像是在地上生根一般紮在原地,顫抖的手指著瓶口,“這這這...”
“極品呢。”徐圓圓抿唇忍笑,終於明白雲深經常不經意間冒出一句氣死人的話時的心情。
好爽!
小和尚抓了抓光滑的頭頂,頓時心態炸裂,默默靠在牆角,低頭在地上畫著圈圈。
——
薑清予覺得自己睡了長長一覺,雙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四肢舒展,神魂舒暢,就像是海綿寶寶喝飽了水,酣暢淋漓。
昨晚煉到最後她都有些昏沉,隻剩下最後一絲神智支撐著不要炸爐,雖然到最後精神力被榨的一絲不剩。
但凡事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則曉喻新生。
醒來就已經能明顯感覺到精神力漲了好多,現在堪比築基中期。
薑清予嗬嗬一笑,一陣開心,睜開眼,清晨的空氣帶著絲絲涼意和濕潤竄入鼻間,瞬間醒了神,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
陽光直射入洞口,有些刺眼,薑清予微眯起眼,扭頭看了一眼,沒瞧見徐圓圓的身影,倒是在山洞角落裡,明亮的光線下,好大一朵、發著光的白色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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