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娟,這裡沒外人,楊總薛總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了。”
震哥指了指空座位,暗示她不用離開,孔娟剛坐下,又看向大門外,小聲問:“董事長,我讓人幫我把杯子拿過來吧?”
震哥沒說話,知道孔娟並不是真的去拿被子,而是在找借口,隻是微微皺了皺眉,什麼話都沒說。如果此時當著外人的麵批評下屬,會顯得震哥斤斤計較,沒有胸懷。
孔娟輕輕的走了,又輕輕地把門關上了,過了片刻,她端著杯子回來了。薛楊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講了十幾分鐘,也就是這十幾分鐘,震哥抽了半盒中華煙,而且大部分隻抽了一半就掐滅了,接著又重複相同的動作。
“說完了?”震哥抬起半眯的眼皮問。
“說完了。”薛鵬回答道。
震哥在煙灰缸中掐滅剛點燃的香煙,起身緩步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並沒有喝下去,而是晃動著酒杯在辦公室裡走了兩步。三人誰也猜不出震哥要乾嘛,但肯定被剛才的話觸動了哪根神經,他在做思想鬥爭。
震哥走回桌前,端起酒杯輕啜一小口,將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楊洪身上:“楊老弟,這是你的主意還是丁先生的?”
楊洪麵對強大氣場,心裡有些打怵。直覺告訴他,如果此時此刻當了逃兵,那這輩子都彆想在震哥和他的同黨麵前抬起頭,不僅害了自己,還會連累薛鵬。
此刻唯有繼續編瞎話:“震哥,丁先生向我透露過一些,記得是某次請我和薛哥喝酒時,他在酒後瞎聊的。事後我和他核實,他說那天喝多了,根本不記得說過什麼了。我猜想他本意應該並不希望我說出來,更不希望我把此話帶給您。”
孔娟瞥了楊洪一眼,輕蔑地說:“楊總,董事長日程安排的很緊,沒時間聽你在這兒講故事。你楊總好歹也是個成年人,酒鬼的話你也能拿到台麵上說?振興集團能走到今天,也不是幾句市井之人玩笑話所能影響的。想創造條件巴結董事長,起碼得先照照鏡子!”
楊洪裝作沒聽見,薛鵬抬手看了眼手表,輕飄飄地說:“抱歉,浪費董事長寶貴時間了,我和我的朋友深表歉意,先告辭了。看來世人都喜歡聽好聽的,任何人也不會例外,我為我們今天的錯誤決定,向董事長道歉。”
薛鵬起身要走,孔娟一句話把他按在當場:“薛總,你以為振興集團大樓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嗎?”
戴總和幾個身穿黑西服的壯漢聞訊從外麵闖了進來,虎視眈眈地盯著薛楊二人,屋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所有人都在等震哥發號施令。
震哥卻難得笑出了聲,連眼皮都沒抬,朝門外揮了揮手,剛闖進來的幾人領命出去了。老大就是老大,光是這份氣場,就不是多看一兩部電視劇就可以複刻的。
筆者記得年少時看過一部電影叫做《古惑仔》,後來由於市場反響較好,又接二連三出了好幾部。身邊同學們深受部分角色影響,學會了留長發、玩著打火機走路、兜裡揣著卡簧、身上穿著稀奇古怪的服裝,這隻能算是模仿。社會大哥身上的領導氣息和人格魅力,他們誰也沒有學會。這需要一定的悟性和經曆,而這兩樣,需要時間的積累。
換言之,楊洪學不會薛鵬身上的優秀企業家氣質,而薛鵬更無法掌握震哥身上的大哥氣質。
震哥麵無表情,拍著手稱讚:“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強,自古英雄出少年。孔娟,如果一味閉門造車,振興集團是無法走出天都市場的,眼光要放長遠些。我可以當這些危言聳聽不存在,也可以當成來自市井的玩笑話。可薛總和楊總提到關於集團未來的布局情況,集團知曉的人一共不超過五人,難道這也是巧合?”
孔娟這才回過味來,馬上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解釋道:“董事長,您該不會懷疑我吧?這件事不是我的主意,我可是集團的元老,為了集團,我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我怎麼會犯低級錯誤。”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集團的高層是鐵板一塊,因為我們是利益共同體。否則大船沉了,有很多人要跟著遭殃的,這也不是你我所希望看見的。”震哥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楊總,能不能把丁先生遇見明年那件事再說一遍,剛才孔總似乎沒聽全。那就從巴黎夜總會群體鬥毆,造成外國某記者受傷說起吧。”震哥突然對未來要發生的事提起了興趣,殊不知,楊洪將要在這一世改寫震哥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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