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述元換了一身官服,來到前衙公事房內。
一進門,就見甄應嘉氣極敗壞地衝他抱怨道:“趙大人,你聽說了沒有,兩淮巡鹽禦史趙大人派兵查抄了三處私鹽販子窩點,還將二十三家鹽場的管事都抓起來了。”
趙述元走到公案後坐下,冷著臉道:“甄大人,查抄私鹽販子,抓捕其同黨,都是兩淮巡鹽禦史趙大人的職責,你在這裡生什麼氣?”
甄應嘉愣神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要進行這麼大個動作,總該先通知咱們一聲吧。”
“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趙大人是奉了天子的詔書,督查兩淮的鹽課,咱們隻能配合,不能拆台。”
“呃~”
甄應嘉一臉迷惑地瞅著趙述元,他在心裡暗道:“兩淮私鹽的好處,就數你拿得最多,我就不信你心裡會不恨趙霖。”
趙述元手指輕敲著桌麵,沉吟了片刻才道:“甄大人,你說以趙霖的能力,他能搞出這麼大動靜嗎?”
“大人的意思是~”
“我聽說趙霖手下有數百精兵,很輕鬆地查抄了私鹽販子的老巢,你說這些兵是從哪裡來的?”
甄應嘉聞言心裡一突,他脫口而出道:“大人的意思是趙霖隻是個招牌,策劃此事的另有其人?”
趙述元不答反問道:“應天府尹林大人最近在忙什麼?”
“他在~”
甄應嘉說到這裡,隻覺得腦子一陣眩暈,他突然明白了,難怪那小子天天往花魁賽場跑,原來是在迷惑他們呢。
趙述元又自顧自地道:“鹽場那麼的管事被抓了,現在可乾萬不能出亂子呀。”
甄應嘉聞言妙懂,他衝趙述元拱手道:“此事既然是兩淮巡鹽禦史的職責,下官就不摻和了,告辭。”
“甄大人慢走。”
…
出了兩江總督府衙門,甄應嘉上了馬車,衝車夫吩咐道:“回府。”
馬車啟動後,管家甄甫衝甄應嘉問道:“老爺,趙大人怎麼說?”
甄應嘉:“趙大人說了,鹽場的管事都被抓了,要防止生亂。”
甄甫先是一愣,隨即笑道:“趙大人果然是深謀遠慮。”
甄應嘉又道:“你知曉這事是誰在幕後策劃的嗎?”
甄甫疑惑地道:“難道不是兩淮巡鹽禦史趙霖?”
甄應嘉:“就他?他也隻配在衙門裡坐而論道,真正策劃的肯定另有其人。”
“老爺說的是~”
“林雲。”
甄甫聞言倒吸一口冷氣,旋即,他又急道:“老爺,你說董伯冀讓咱們同他聯手捧陸小小做花魁,是不是那小子布下的陷阱?”
甄應嘉聞言臉色大變,他忽然醒悟過來,林雲在兩年前能用這樣的手法坑他,現在又怎會不防備他在暗中搗鬼呢,那家夥表麵裝作人畜無害的模樣,指不定正在暗中謀劃,等著他往陷阱裡跳呢。
想到這裡,他衝甄甫急道:“快通知下去,不能押注陸小小。”
甄甫:“老爺,現在派人去通知肯定是遲了。”
“咱們押了多少?”
“一萬兩。”
甄應嘉痛苦地閉上眼睛,嘴裡恨恨地罵道:“董伯冀,你個老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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