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當他們是被老何叫去了實驗室。
可作為唯一一個知道他們去了哪裡的林梔夏,卻坐立不安起來。
一整個早讀課,都時不時偷偷拿出手機看萬曉寧他們的消息。
但早讀課都結束了,也沒等來一條消息,林梔夏不放心,一下早讀就飛奔去了樓上七班。
去到七班,萬曉寧不知道是不是去了廁所,不在座位上,林梔夏隻好拍醒趴下桌子上睡覺的付朝昊問,“江譯他們呢?”
付朝昊一看見她就掩飾不了的心虛,摸了摸鼻子,他說“去實驗室了,他們找了我就被你們班主任叫走了。”
還真是去實驗室了。
“那他們找你問了什麼?”林梔夏又問“你不會這麼不仗義都交代了吧?”
這樣,她先前那一通“解釋”不都白費了?
付朝昊不自在咳了下,“夏總,那什麼,就是……”
“你真說了。”
林梔夏篤定。
付朝昊虎軀一震站起來,認錯態度良好“我錯了夏總,是兄弟我不夠仗義,毅力不夠堅定,被威逼利誘一下就都交代了。”
說著,他麵露難色“可是夏總你也知道的,在阿譯麵前,我不可能說得了謊啊。”
“而且,”他指了指她身後又說“不夠仗義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大寧。”
林梔夏唰一下轉身,就看見萬曉寧拿著加滿水的水杯站在教室門口,表情猶猶豫豫,進退兩難。
“……”
林梔夏看著她,一臉無奈,難怪一整個早讀都沒回她信息,虧她還以為她在認真背單詞。
結果……
是做了虧心事,心虛,不敢給她發消息。
“大寧、付朝昊。”
林梔夏恨鐵不成鋼指了指她,又指了指付朝昊,“你們兩個!一點都不夠兄弟,被江譯他們一問就什麼都交代了。”
“我錯了,夏夏。”
萬曉寧討好眨眨眼睛“這件事也瞞不了他們多久,隻要朱權他們還來找麻煩,他們也很快就會知道了,你說對不對?”
林梔夏想了想,歎了口氣“嗯,好像也是。”
“所以呀,早點交代早輕鬆。”
萬曉寧笑嗬嗬拍了拍她肩膀,又暗戳戳跟她吐槽“夏夏,你是不知道,剛剛江譯和陳晉凱他們倆上來的時候臉色有多難看,特彆是江譯,那個眼神冷得能把人當場殺死,我一和他對視上,就……就慌得不行,哪還敢跟他說謊啊?”
畢竟,不是誰都是林梔夏,在江譯麵前,也隻有她才敢睜眼說瞎話。
林梔夏撞了撞她,笑罵“出息!”
萬曉寧沒否認“嗯,我的確就這點出息。”
付朝昊默默舉手“我也是。”
……
江譯和陳晉凱從實驗室回來教室時,剛好敲響第一節課的上課鈴。
林梔夏從他們進來就一直試圖想和他們眼神對視,然後說幾句話緩解緩解。
可他們就像說好了一樣,把她無視,連個眼風都不給一個,上課要討論的時候他們就自己討論,有時候楊竹問他們也會回答,隻是完全不搭理她而已。
然後一下課,兩人又趴在桌子上睡覺。
第一節還好,畢竟語文像催眠曲,上完課不僅他們兩個趴下,班上不少人也趴下了,但接著第二節,第三節都是這樣,林梔夏就懂了。
他們在拒絕和她交流。
林梔夏很無奈,可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江譯冷著臉拒絕和她說話,她隻好寫了張紙條從陳晉凱下手。
——“凱凱,你們彆生氣了,我知道錯啦,你們理理我好不好?”
當然,送出去的紙條並沒有得到回複。
因為第三節上課前要去操場上體育課的時候,林梔夏剛要站起來和楊竹出門,就在他們兩人桌子中間掛著放垃圾的塑料袋裡,看見了她送出去的紙條。
林梔夏“……”
楊竹沒注意到這個,隻挽著她的手問“夏夏,你和江譯他們吵架了?感覺你們一早上都氣氛不太對。”
“……”林梔夏“你也看出來啦?”
楊竹“很明顯好麼,不但我看出來了,連黃文曜和施晟睿都看出來了,剛下化學課討論的時候,他們還傳紙條問我來著。”
連他們都看出來了江譯在生氣,她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隻是……以前江譯生氣,她道歉態度良好點兒,或者多哄他兩句、多說他幾句好話也就哄好了,可這次不同。
因為她能感覺到。
江譯他,真的,很生氣。
還是氣到連和她講話都不想那種。
“唉,跟你說竹子。”
她垂頭喪氣道“我覺得有時候不僅女生一個月有那麼幾天心情不好,男生也會有。”
“有什麼?”
女生是大姨媽,那男生……
林梔夏回“大姨父?”
楊竹一愣“你說江譯?”
“嗯。”林梔夏點頭“不然還有誰?”
楊竹笑得快要翻過去。
“不是夏夏,你真的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