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體內住著無窮妖魔!
他搖搖頭,這何其艱難。
而且就算可以,自己也得同樣參加縣試,到稷城學得本領,尤其是修行之法,再回到永安鎮。
根據羅祇上次說的話,林東推測,長離學院裡大概率有修行法門。
呂小夢怔然問道“所以你喜歡讀書,你想通過讀書改變命運?但是爹爹……不喜歡讀書,女子也不能讀書。爹爹容不得你讀書,世間容不得我讀書。”
她的語氣裡,透著一抹黯然。
在齊國的律法裡,女子不得入學。
像昭明學堂這樣收有女童啟蒙的學院,已經是極為罕見的奇事。
林東回過頭,認真的看著少女,說道“姑父說讀書無用,也許真的無用。但這就是我唯一的機會。小夢,我們也許沒法對抗既定的人生,但就算我們身處至暗,也應心向光明。”
這無關雞湯,而是生活的勇氣。
呂小夢重重的點頭,應道“嗯!”
她躊躇一下,又說道“表哥,我還是想聽你讀書。”
林東無奈,搖搖頭又點點頭,拉著她進入自己的房間,點燃燈盞,掏出《簞食經》。
“一簞食,一瓢飲,人不堪其憂……困饉於郊野……”
少年的讀書聲,在這方小小的世界裡安然響起。
呂小夢看著少年好看的麵龐,認真的說道“表哥,你知道嗎?你讀書的時候,眼裡有光,身上有氣,讓我覺得這世間的男子也不過如此。若是可以……我也想讀書。”
她口齒開合,隨著少年的聲音輕輕念著,試圖記入內心裡。
林東微微一歎,從內心裡感覺到自己與呂小夢的親近,時間過得真快,往日稚嫩的女孩,一眨眼,如今已到了婚嫁的年齡。
許久,兩人讀完書,林東才分享今日的情況,說道“小夢,我有字了,日在木中,我的字叫做草之。”
呂小夢吃吃的笑,念道“草之?姓林,名東,字草之!”
這有了字,也算是有了身份。從今往後,他也算是真正的讀書人了。
呂小夢終於困乏,回去睡覺。
少女走的時候,背對著少年,仍然在輕輕的念“身處至暗,心向光明。”
林東寵溺的搖搖頭,打算回屋睡覺。
可是,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黑影越過圍牆,落在廚房的方向。
對方的動作很輕,而且借著月光與烏雲的掩飾,正常情況下應該不會被林東發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從被妖魔之力附體和誦讀《簞食經》後,林東就覺得自己的眼睛清明了一些。
所以,無巧不巧,對方的動作被林東目送呂小夢的餘光瞥見。
“家裡莫非進了賊?”
他下意識的想道,心裡擔心,於是摸了門後的一截短棍跟過去。
對方似乎更小心,看著烏煙狼藉的廚房嘀咕道“晦氣,本來計劃是下毒害了呂四季,沒想到竟然遇到這種事,現在看來……隻能動手了!”
這是一名身材瘦削的男子,左右張望一眼,沒有發現躲在另一處屋後的林東。
但是他的話語,卻傳入了林東的耳朵裡。
“不是賊……是殺手!?”
林東全身一個激靈,手裡緊緊握著短棍。
那人身手靈活的繞過廚房,向不遠處的閣樓潛伏過去。
“他的目標是對付姑父……難道是生意上的競爭對手?可是永安鎮裡隻有這麼一家酒樓。還是說姑父在近日得罪了什麼人,招來了禍患?”
林東一邊思索,一邊悄悄的跟著。
閣樓裡一片寂靜,呂四季沒有繼續施暴,而是真的就寢了。
黑衣人沿著外牆攀爬,躍入二樓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