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菲愣愣地看著周未，她身軀的顫抖已經止住，但她還想再說什麼之時。
周未抬了抬手，一道細微的法力便沒入柳菲的識海。
柳菲頓時便昏了過去。
她識海中有關周未的記憶會迅速割去，隻會記得是遇上了一位自己師父的故人。
……
“公子……認識柳師姐？”
江琴此時才順勢說道。
“是舊識故友。”
周未應聲道。
他此時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與柳玉有關最後的記憶。
那時她在大魏的月牙城中，以“柳三娘”之名在經營著一家酒樓，名為百花樓。
二人把酒言歡，共憶當年，她曾是口口聲聲，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起將要“落發為尼”。
不曾想到，僅數十年後，她竟真歸隱了佛門。
“柳師姐和菲兒是八十餘年前，一同來加入達聖寺的。”
“她們雖不是母女，卻勝似母女。”
江琴回憶起那時過往，記憶猶新。
那時她也才加入達聖寺不久，與柳菲就此成為知己好友，還受過柳玉不少照拂。
“韶華易老。”
“過往不及。”
周未微微歎了口氣，並未再多說什麼，隻是將一枚玉簡彈到了柳菲的懷中。
玉簡中的東西對現如今的柳菲有著不小的幫助。
隨後他便搖了搖頭，不再去多思索柳玉之事。
兩百多年的心境，已讓他隻恍惚刹那便恢複了平靜。
……
周未又看向了江琴，四目對視，一時無言。
而片刻之後，二人又是默契至極的一同開口：
“琴兒，你如今為何入了佛門？”
“公子……靜緣有事正想問您……”
兩句話不分先後的響起，打斷了此時的靜謐。
“我入佛門是機緣巧合。”
江琴連聲先應道：“應元心大師所邀……”
“昔年與公子一彆之後……”
“隨後……”
江琴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曆事無巨細地儘數說出，尤其是有關自己關於“周未”的夢，更是著重地說起。
她說得雖然緩慢，但極有條理。
周未仔細聽著，心中已大致有了明悟。
“公子……我一直在苦苦尋找您的行蹤，然而卻……”
“聽聞……”
“聽聞……”
江琴話沒說完，她看著周未，有些說不出口。
周未此時頗有些深意地笑道：“是聽聞我惡名在外？”
“是……”
“不過，靜緣覺得那些事情，隻是有心之人汙蔑。”
江琴抿了抿唇，還是將自己心裡所想說了出來。
“是非曲折，自有後人評說。”
周未並未做更多解釋，而是又看向她，等著她進一步開口。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未，才又小心地說道：
“公子……”
“您……當年應當不是意外出現到南康城吧？”
周未思慮起過去的經曆，與江高渚在青龍灣遊舟的場景，仿佛曆曆在目。
他搖了搖頭，輕聲道：“是意外。”
江琴有些驚訝，但她深吸一口氣，還是堅定地問道：
“我還以為……您是尋那凡人女子而來。”
“那您能告訴我……我夢中的那個凡人女子是誰嗎？”
“還有……我為何會夢到您呢？”
“這些心魔執念，讓我很是疑惑……”
“那是許多年前的事了。”
周未沉默許久，才說道：“待我處理好手中事項之後，帶你去一個地方。”
“屆時你便能知道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