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我?”薑無淵瞬間就明白了夜梟的意圖和霍千山話裡的未儘之意,“讓您給我下蠱毒?”
“是。”這一聲承認,伴隨著濃重的歎息。
薑無淵瞳孔微閃:“您.......可以提前告訴我,我可以找人幫忙,庇護您的安全。”
提起這個,霍千山就更無奈了:“可惜的是,我跟霍陵的體內,都有蠱毒。”
什麼?!
薑無淵深邃的瞳孔狠狠一縮:“什麼時候?”
“是一直流傳於我們霍家人身上的東西。”霍千山說到這兒,眼底露出一抹悲傷,“我也是從那邊來的人那裡聽說,霍家人身上的蠱蟲不僅可以瞬間要人性命,還保證了霍家的一脈單傳。
霍陵的母親,甚至包括我的母親,都在生下我們不久後死去,而這一切都是蠱蟲作祟的結果。
曾經,我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夫人一夜之間就如同鮮花枯萎一樣的離世了。
而不久之前我才明白,那都是因為我。
因為愛上了我,因為跟我生下了小陵。
所以她死了。”
薑無淵垂下眼睛,遮住了自己眼底的神色:“那您為什麼不強行把毒蠱給我灌下去?”
霍千山似是愣住了,繼而笑了笑:“你把酒杯捏碎的那一瞬間,我很慶幸。
慶幸自己卑劣的手段沒有成功。
我現在已經想明白了。這是霍家的罪,霍陵身為我的兒子,他也有義務承擔這個罪。
我很喜歡龍國,龍國的一切教會了我什麼是‘人’。
我不想聽命於夜梟,哪怕是死。”
也要站著死。
啪,啪,啪。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掌聲。
薑無淵猛得回過頭,就見到一位身披黑袍的女人站在他身後。
心中的不安達到頂峰,薑無淵快速後撤,目光死死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
而霍千山在看到影月的瞬間,一向平靜的麵具也有了碎裂的趨勢:“大人,您.......您怎麼?”
“我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影月笑了笑,“真是抱歉啊~我有不少可以穿越防禦陣法的道具呢~不過沒想到,你為了防著我,竟然準備了級彆這麼高的陣法。
唔,應該有地階了吧?報廢了我好多個道具才進來呢~
不過,真是意外啊,竟然能聽到那麼一串感人肺腑的發言。”
霍千山無奈的閉上眼睛。
是他失算了。
最後睜眼時,他的目光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決絕。
薑無淵正站在他的身旁,拔劍相對。
“快走。”霍千山突然出聲,“離開這裡。”
“霍叔?”薑無淵詫異的回頭。
“我已經沒有退路了,不是嗎。”雖然是疑問句,但霍千山用了肯定的語氣,“我可以攔住她一會兒,你快走。”
“哎呀,真是感人肺腑的自我犧牲。”影月說著,目光忽然透露出一股玩味。
她取出一隻蟲子放在手心。
纖弱白皙的手心上,長相醜陋的母蟲正歪七扭八的躺在上麵:“既然是叛徒,那就去死吧。我也想看看在你死後,一位大武師級彆的小朋友,要怎麼跑呢?”
說著,她猛然攥起拳頭。
嗤——
母蟲的軀體瞬間化為一陣黑霧,如流沙般逝於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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