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二位果然是聰明人。”楊天賜笑道,“我對於這片湖水中魔獸的血晶很有興趣。我可以分享情報,但二位也要加入我的隊伍共同對敵,到時候戰利品我們可以四六分成。”
薑無淵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一位武者加兩位武師都搞不定的事情,楊少爺來找我們兩個學生,怕是不合適吧?”
“哎,實不相瞞,我跟兩位隊友已經在此處等待了一兩日,實在沒見過其他人。
不過湖中魔獸危險,多幾個人一同對抗便能多一分勝算。”
楊天賜的表情看起來頗為無奈。
薑無淵沉默的看了他兩秒,忽的勾唇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們可以先找個地方聊聊。”
楊天賜愣了一下,繼而很快反應過來,當即溫和的笑道:“有兩位天驕加入我們,必然事半功倍。不如先去我們紮營的地方慢慢說?”
“帶路吧。”
楊天賜三人點點頭走在前麵,薑無淵帶著霍陵跟了上去。
霍陵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他隱晦的拽了一下薑無淵的袖子,想提醒他一下這幫人不太對勁,卻被薑無淵一個手勢給打斷了。
在作戰的手勢術語中,這個手勢代表保持安靜。
回想薑無淵一路走來讓人安心的穩重,霍陵暗自挑了挑眉,收回了手。
繼續保持沉默。
楊天賜的隊伍紮營的位置離湖麵不遠不近,可以依稀從樹葉的縫隙中看到那片遼闊的湖泊。
楊天賜扯出一張毯子鋪在地上,隨即招呼著幾人坐下。
“放心,這附近的魔獸都被我們清理過了,很安全。”
薑無淵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原地盤膝而坐。
“兩位同學對這片湖不了解也是正常的,我也是前兩天偶然從家父那裡得知了消息。”楊天賜笑著道,“這片野區外圍的水源極為遼闊,甚至有一部分支流進入了野區的內圍。
要知道,內圍最低級魔獸的實力都能達到三四階的程度,十分強大。”
目前占領這片湖泊的主人,就是一隻二階巔峰的空氣水母王,並且即將突破三階。”
楊天賜說到此處,認真的留意了一下兩人的神色。
紅發的少年表情有些震驚,不過倒沒有失態。
而那黑發的少年則更是沉穩,一絲多餘的表情也沒有。
楊天賜暗自皺眉。
這兩人聽到二階巔峰的魔獸怎麼會是這種反應?
他該不會踢到鐵板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兩人學生的身份,也就釋然了。
恐怕這二人隻是不知道二階巔峰魔獸的恐怖罷了。
殺了些一階魔獸,竟然連二階魔獸都不放在眼裡。
楊天賜心中冷笑,麵色卻依舊溫和。
“二位可不要小看了那空氣水母王,它如今的實力無限接近於大武師,足以媲美氣血值五百多的強者,切莫丟了性命。”
薑無淵看了他一眼:“我二人氣血值都不足一百,你找我們來有什麼用?”
楊天賜神秘的笑了笑:“彆擔心,我喊你們來自然是有辦法對付它的。
這次來野區曆練,家族中給了我一個特殊卷軸,使用後可以釋放出一次約等於大武師強者的攻擊,足以將那隻空氣水母當場斬殺。隻是……”
“隻是什麼?”霍陵好奇。
“隻是這卷軸使用前有一段較長的吟唱,在那段時間內我不能受到傷害,所以才需要多找幾位朋友幫忙。”
楊天賜無奈道,“這兩位是我的隊友,張哥和馮哥,他們都是武師。由他們二人正麵牽製空氣水母王,兩位同學隻需要處理剩下的低階空氣水母。
隻待吟唱結束,我們就可大獲全勝。”
薑無淵假裝沉吟片刻。
“如你所說,事成之後,戰利品我們平分?”
“四六分。你們四我們六。”楊天賜莞爾。
薑無淵跟霍陵對視一眼,點點頭。
“我們同意了。”
楊天賜滿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兩位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空氣水母一般在夜晚出沒,白天時棲息在水中,不方便我們動手,夜晚會來到地麵上覓食,那便是我們的機會。
對了,還不知道二位同學如何稱呼。”
“我姓薑,他姓陵。”
“姓陵?倒是少見。”楊天賜笑了笑,也不深究,直接讓人去休息了。
薑無淵二人走出一段距離,在離楊天賜不近不遠的地方紮了營。
這片地方十分安靜,可見之前那三個人確實是認真清理了一圈附近的魔獸。
“冰塊,那楊天賜我看著不像好人啊。”霍陵看著四下沒人,這才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告訴了薑無淵,包括楊家家主隻有一個獨生女這件事。
“他的身份怎樣並不重要。但他真正的目標,應該是那隻二階巔峰魔獸體內的血晶。”
血晶價格昂貴,但楊家如此富庶,不應該買不起才對。
薑無淵其實早就看出了那楊天賜身份的不真實性。
血晶是用於提升氣血的工具之一。
修行者可以吸收血晶中的氣血來達到提升自身氣血的目的。
且血晶的等級越高,其中的氣血含量就越多。
但修行者通常不能吸收跨越太多等級的血晶。
比如一個武者,吸收二階或者三階魔獸的血晶已是極限。
若是強行吸收等級更高的血晶,就會有爆體而亡的風險。
高考在即,一塊二階巔峰魔獸的血晶,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恐怕楊天賜也是因為這一點,才會帶人來到野區。
但他沒想到那水母王如此棘手。
“楊天賜既然說自己跟楊家有關,應該不全是謊話,最大的可能就是楊家旁係。
卷軸的製作並不困難,前提是需要有等級更高的強者來製作。
他能拿出媲美大武師的卷軸,說明家裡肯定有大武師級彆的強者。”
薑無淵淡淡道。
霍陵一挑眉毛,差點兒蹦起來:“所以他不會是要殺人越貨吧?”
薑無淵勾勾唇,沒有接話。
“昨晚還剩了些魔獸肉沒吃完,現在烤著吃了吧。”
霍陵一聽要吃飯,頓時忘掉了上一秒的話題:“好,我去烤。”
從薑無淵的手裡接過肉來,興奮的撿柴火去了。
湖水邊總是很涼快。
薑無淵選的這個地方,離水源更近了些,甚至能聽到風拂過水麵吹動水花的聲音。
此時已是下午,陽光西斜,像是給水光瀲灩的湖麵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
薑無淵的神色不由得有些愣鬆。
自父母去世以來,他繃緊了一根弦。
父母生前是抵禦異族的戰士,他也從小就被灌輸了這種思想。
然而一路走到現在,其中酸澀,又怎是一兩句話可以說清。
如今他長大了,要麵對的人心人性,甚至未來要走的路,都比小時候要複雜更多。
[徒弟~]
劍靈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心情。[在想什麼?]
薑無淵微微回神。
[老師,世間強者的道路都十分坎坷嗎?]
劍靈似乎笑了笑。
[你越優秀,這條路就注定越難走。哪怕背靠大勢力也不能避免。
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往前走,走到所有人都無法威脅你的地步。
你天賦無雙,心性更是難能可貴,莫要自怨自艾。]
薑無淵默默聽著。
“烤肉好了!”霍陵跑過來,把一串穿在木枝上的肉遞給薑無淵,“快嘗嘗,我烤的可嫩了,絕對不比你的手藝差。”
薑無淵道了聲謝,伸手將肉串接過來。
“若是學了兩天還學不明白怎麼烤肉,豈不是墮了你天才的名聲。”
“那怎麼能一樣。”霍陵撇撇嘴,“不過我這次烤的真的很好吃。”
薑無淵咬了一口烤肉,勉強認可。
“把火熄了,吃完好好歇會兒,晚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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