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做,難道就不怕以後遭報應嗎?”
“喂,你怎麼說話呢!”
“沒事兒。”
伸手將祿公公攔住,君邑光垂眸掃了眼自己一行人身上的衣裳。
相比於平時,他們身上此時穿著的衣裳,已然是低調至極。但是皇宮裡的衣裳再怎麼低調,在這一群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的災民們中間,還是看起來過於的顯眼了。
這也怪不得人家災民看不慣他。
“不好意思……”
客氣地笑了一下,君邑光衝著前麵的大個子災民點了點頭。
他帶著阮清鴻一行人正準備直接離開。
這時候,旁邊另一條隊伍中,忽然有個穿著破舊衣裳,踩著乾淨鞋襪,拿著鋥亮粗碗的小個子人物冷哼了一聲。
他抱著胳膊不屑地瞥了大個子災民一眼之後,隨即吊兒郎當地開口對君邑光道:“兄弟,你是不是傻哦?這地方是咱們京城裡的地界,你聽他一個外鄉人胡咧咧個什麼?
咱們這些土生土長的京城人,難道還能被他一個外鄉的災民給欺負了嗎?”
說著,他涼涼看向那大個子,抬了抬下巴也說出了自己的不滿,“哼,你們這些災民們受災之後,直接在東州老家等著不就行了嗎?
朝廷又不是不給你們賑災,一個個非跑來京城乾什麼?
就因為你們這些災民跑來京城,這京城裡的糧價都漲成什麼樣子了?
現在京城裡的糧價被你們弄得這麼貴,我們這些京城人士都還沒跟你們算賬呢。你們倒好,厚著臉皮反客為主,反而先攆我們的人了……”
“就是……”
人群中悉悉索索,有幾個鞋襪同樣乾乾淨淨的京城百姓附和。
“你!”
大高個被氣的麵色漲紅,立刻反駁,“放屁!你們京城的糧價上漲,跟我們這些外麵的災民有什麼關係?你們京城的糧店又不是我們這些災民開的!你們京城的糧價又不是我們這些災民漲的!這不全都是你們京城自己的奸商在搞鬼嗎!”
“就是……”
周圍其他災民們注意到這邊,也立刻不滿地附和。“再說了,又不是所有的糧價都漲了。五穀巷不是有一家金穀糧鋪嗎,她家沒漲,你們大可以到她家去光顧啊……”
“嘁,金穀糧鋪排隊多長,你們自己心裡麵沒事啊?”
吊兒郎當的小個子翻著白眼,振振有詞地反問:“老子既然左右都要排隊,那為什麼還要花錢買糧食?直接來這裡吃現成的不是更好嗎?”
“你!”
“你什麼你?”
上下打量了眾位災民一眼,小個子抬著下巴抱著胳膊,語氣涼涼十分氣人,“你們既然知道金穀糧鋪沒有漲價,那應該也清楚金穀糧鋪正在施粥吧?你們知道讓我到金穀糧鋪買糧,你們自己怎麼不去上金穀糧鋪領粥啊?
正好,那邊兒排隊領粥的人比這邊少了一半,不是更符合你們的心意嗎?”
“我……”
大高個災民梗了一下,皺了皺眉沒好氣道:“老子愛在哪兒領在哪兒領,你管得著嗎?”
“我管你?分明是你先攆人,你先找罵的……”
小個子說著,吊兒郎當往地上啐了一口。
隨即他抬了抬下巴,一副“我罩著你”的樣子,對旁邊正看熱鬨的君邑光道:“兄弟,彆搭理他們。這些人自己都當了災民都還挑肥揀瘦,那怎麼就不允許咱們勤儉持家呢?”
說著,他陰陽怪氣瞥了大個子一眼,指桑罵槐地涼涼道:“哼,有些人要是真的餓得不行,那就直接上金穀糧鋪吃糠去唄。切,連糠都吃不下,看來還是餓的輕啊……”
“糠?”
君邑光驚訝地皺了皺眉,正想要再問幾句。
這時候,蕭文淵想看看君弋桓這邊需不需要幫忙,於是下值之後,立刻便殷勤直奔桓王府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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