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被我一砸,她立刻就倒下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我當時……我心裡特彆害怕!
我看見她沒有動靜,我就覺得肯定是死了,誰想到……”
說到這裡,樊嬤嬤有些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她抬頭看向尹筱柔,陪著笑一臉討好地道:“尹姨娘,反正她現在這樣,其實跟死了也沒什麼區彆吧……?”
“這倒是。”
尹筱柔點了點頭。
回想起席老夫人癱在病床上的樣子,她心想,管她死不死的。
隻要她以後彆再來礙事,彆再犯賤來害她,彆把蕭重景的真實身份說出去就行。
其他的,都無所謂。
“既然這樣,那尹姨娘,我先回去了?”樊嬤嬤試探著,有些緊張地對尹筱柔道:“夫人說今天回府。老夫人那邊的東西還等著我收拾呢……”
“嗯,去吧。”
尹筱柔點了點頭。
她望著樊嬤嬤離開的背影,正沉思……這時候,窗戶忽然被打開,夏赫整個大塊頭,無聲無息地坐在了尹筱柔旁邊。
給自己倒了杯茶,他瞥了眼樊嬤嬤遠去的背影,好奇地問:“為什麼不殺她?”
“沒必要。”
“怎麼沒必要?她不是也知道蕭重景的身份嗎?”
“知道也沒必要。”
尹筱柔抿了抿茶,一臉無所謂地道:“我之所以那麼急著對席老夫人動手,是因為她畢竟是蕭重景的名義上的母親,蕭重景對她有感情。
即便滴血認親,蕭重景發現自己是被抱養的,又能怎樣?
到時候,席老夫人隻需要編一個喪子母親巧遇棄嬰的故事。隻需要抹兩滴眼淚,說兩句養恩更比生恩重的知心話,蕭重景八成迷糊。
然後,她再把樊嬤嬤一殺,反咬我一口怎麼辦?
她如果說絕子藥是我下的,是我栽贓陷害,那我真是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也是。”
夏赫同意地點頭。
想到那烏七八糟的場景,連他都想殺人了,何況尹筱柔?
“那樊嬤嬤呢?她能解決這個困局?”
“當然。”
尹筱柔點頭。
正如樊嬤嬤所言,想驗證蕭重景和席老夫人是不是親生母子,很簡單。
滴血認親就成。
但蕭重景對席老夫人的態度,並不完全取決於血緣,而是更加取決於絕子藥。
如果想把絕子藥的事情徹底扣在席老夫人頭上,她就必須給蕭重景拿出證據。
樊嬤嬤就是最好的活證據。
以她目前跟蕭重景的關係,有些話從她口中說出,蕭重景未必相信。但同樣的話,如果換成樊嬤嬤這個席老夫人的親信來說,效果就好得多。
反正蕭重景到時候要是不信,大可以用刑啊。嚴刑逼供之下得出來的結果,他肯定是會信的。
他信了以後,自然就不會再追究她對席老夫人下手的事情。
甚至。
他會主動解決樊嬤嬤這個知情人……
用不著她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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