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生:“我寧願不信,但事實卻是如此。”
林步宇:“法律是講究證據的,你應該清楚,核心就是證據,我不過是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當然,是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來推波助瀾,我作為犯罪嫌疑人的辯護人,保護他們合法權益為其辯護,這是我的職責。”
田曉生:“這我知道。”
林步宇:“所以你不應該質問我,我清楚法律的邊界。”
田曉生臉上的痛苦表情被更多的疑惑所取代,他緊皺起眉頭說:“偵查訊問都是我親自進行的,這會是哪裡出了問題?”
林步宇:“其實,我也不相信庭審時那些所謂的證據,我還是認為李文勝是個殺人犯,但你發現沒有,這個案子的結果是情理不通,但證據卻確鑿且邏輯緊扣,從關聯證據來看,沒有一點破綻,但卻總是感覺不合乎人之常情。”
田曉生:“是這麼回事。”
林步宇:“這個案子在審結後我問過一些人,包括我的助理,他們大多數都相信法院的判決是公正的,當然也有少數人對判決有疑問,跟你我的疑問一樣,但這樣一少部分人早就被大部分人所淹沒。特彆是在庭審前那場輿論風波,好巧不巧,偏偏在庭審前渲染起來,而且勢不可擋。”
田曉生:“那篇輿論報道我看過,現在已經被封了。”
林步宇:“被封了並不影響這篇輿論在大多數人內心當中印下的烙印,特彆是評論區那些人做出的評論。”
田曉生:“你也關注到了?就是那條說林秀芝從事非法行業的評論,所描述的關於林秀芝的特征是非常準確的。”
林步宇:“所以,輿論一邊倒,就是為第二天李文勝他們翻供來造勢。包括在庭審現場,我就引用了這條報道。”
田曉生:“你居然用了?你這是助紂為虐。”
林步宇:“我說過,我這是推波助瀾。既然有,肯定要用,除非沒有,有而不用,那是我的失職,包括林秀芝母親對林秀芝的評價和提供的一些線索,她母親都如此。”
田曉生歎道:“是啊,虎毒還不食子呢,既然那母親都這麼評價自己的女兒,一般人能不相信嗎?”
林步宇:“但你知不知道林秀芝她這母親並不是她親生母親。”
田曉生:“一開始不知道,後來知道了。”
林步宇:“一開始根據你們所偵查的證據來分析,林秀芝母親是不是親生對整個案件影響不大,但在庭審中李文勝翻供時,林秀芝母親是不是親生對整個案件關係就非常大了。”
田曉生:“你分析的很對,而且你也用翻供來陳述整個庭審中李文勝所作出的供詞,看來在你內心當中,你肯定李文勝是殺人犯的,並對其表示痛恨。”
林步宇笑了笑說:“你形容我並不準確。”
田曉生:“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中間有什麼貓膩?也就是說他們李家是如何操作這些的。”
林步宇:“你還是認為李文勝的翻供跟我提供幫助有關。”
田曉生:“但你肯定知道或事前知道這中間的一些秘密。”
林步宇:“你我雖然是至交,但都在遵守各自的職業操守,我不可能給你提供一些關於李文勝不利的證據,就像我在跟你了解案情時那些你不能告知的事情一樣,你我相識這麼些年,彼此都了解。你想翻案?”
田曉生點了點頭。
林步宇淡淡的說了句:“難。”
田曉生眼睛直直的盯著林步宇,屋內灰暗的燈光將這裡的人和物融為一體,突然間,大廳的鐘聲敲響了三下。
這時田曉生問:“我想知道,三人在庭審時所用於翻供的供詞是如何這樣高度吻合的,甚至一字不差。”
林步宇正視田曉生說:“我可以給你分析分析自這個案子發生以來,這其中存在的可疑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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