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待送走了探春和趙姨娘,賈環也和黛玉一塊兒回到了黛玉的屋子裡來。
因著天色倒是還早著些兒,所以黛玉也還沒有睡意呢,二人因閒著無聊,索性便一塊兒下起飛行棋來做耍。
黛玉拿起了一個骰子,就隨意地搖了起來,當骰子落定了之後,倒是一個三。
於是黛玉也執著自己的棋子走了三步,然後才說道是:
“你說如今兒好端端的,為何那邊府裡竟然會出現了那麼多的事情來呢?”
“這個啊……我也不知,好姐姐,你且彆想著那邊的事兒了,也不過徒增煩惱罷了。
如今咱們這邊也是儘力地幫著她們了,隻但願著她們能好起來便是了!”賈環說道是。
“嗯!”
至於這些事情怎麼出來的,那其中的原因自然也是出自於王夫人自己。
若不是她起那些胡亂的念頭,那想來如今人到底也還是好的,隻能說“自作孽、不可活”罷了。
賈環也心知黛玉也最是多愁善感之人,所以也不想引著她太去想著那些事情。
於是他也轉移著話題道:“好姐姐,今兒你都在家裡做什麼呢!”
“我啊……我今早兒去寶姐姐那邊和她說話兒去了,然後又到了雲妹妹的屋子去看了她一回,接著又到秀泱妹妹那兒去……
我晃晃悠悠四處轉著,這一天也不知道自己都在做些什麼呢!”黛玉笑說道是。
“你前兒沒事可做,不過待會兒自然有事可做的呢,”賈環一臉笑意地看著她說道。
聞言,黛玉也明白了賈環的意思,當即小臉也變得通紅起來。
她隻羞著一臉佯裝嗔道:“你一天到晚地就說著這般沒正經的話兒,我……我不理你了!”
黛玉說著,也將骰子扔在了桌子邊上,然後就往著一邊的書架旁走去。
賈環見此,也起身跟上來抱住了她的腰身,然後才笑說道:
“好姐姐,我哪兒有不正經了,我說的那個事兒哪是你想的那個事兒!”
“那你是說我錯怪了你咯!”黛玉說著,也撅起了小嘴。
賈環見她這一般可愛的模樣兒,也貼在她的耳邊說道是:
“哪敢啊,哎……算了,我也承認了,其實你想的那事兒也就是我想的那事兒!”
聞言,黛玉臉上也覺滾熱滾熱的,她也心知自己的臉應是紅了的。
“什麼你想的就是我想的,你又知道我在想著什麼?”黛玉又羞又氣道。
“人常說‘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咱們既是夫妻,自然也是心有靈犀的,所以你想的既是我想的,”賈環笑說道。
“我最不喜歡李義山的詩,你還偏偏說著他的詩來哄我,”黛玉佯裝嗔道。
自然除了“留得殘荷聽雨聲”那一句之外,這一句倒也是黛玉所喜歡的。
“瞧瞧,我都忘了這個,不過你既是不喜,為何偏偏記住了這一句呢?”賈環也瞧出黛玉不似真的生氣,所以才問道是。
“我……我那也不過是恰好就多記住了這麼一句罷了,我小時候讀過他的詩,所以多少也會記得一些,”黛玉說道。
“說到詩,我倒是最喜歡你的詩了,若不然你就拿出來我也讀讀看!”賈環跟著黛玉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