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紋也實在沒有想到芳官如今得勢了之後,竟會假裝不認識她。
虧得以前她還待著芳官是那般的好,現在想想還真的讓秋紋恨得牙癢癢。
秋紋心裡也在咒罵著芳官這個小娼婦千八百遍的,她心想著這小娼婦實在是太沒有良心了。
罵歸罵,不過秋紋到底是無可奈何的,人家如今不認著她,那她想著去喬國公府那邊生活自是不能夠了。
秋紋覺得自己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是真的沒有明白人心隔肚皮呢。
她此刻又開始後悔了,後悔著當初為何要替賈寶玉弄那些女性的裝扮。
當然她也更恨那些背地裡將事情告知了王夫人的下人們。
若不是她們告了密,秋紋想來如今自己應該還是在賈寶玉的屋子裡伺候著的,也不被分到圊廁行這邊來打掃。
如今她就算在這邊兢兢業業地當值,那月錢也是一次比著一次少的,甚至有些時候根本就沒有月錢。
而且那點子月錢都不夠她寄回家裡使用的,更彆提著要買那些胭脂水粉等來做裝扮了。
但是那些還在賈寶玉屋子內伺候的丫頭們卻是要月錢有月錢,而且其他一應的胭脂水粉等也有供應。
榮府這邊過得再差些兒,但是賈寶玉屋子裡的那些人從前是怎麼過的,如今兒也依舊是怎麼過著,倒是從來沒有變樣。
這般一對比,秋紋也更加心酸了,她歎了口氣,還是繼續灰溜溜地向著圊廁行那邊回去。
待秋紋路過了那些婆子們身邊時,也聽到了婆子們的譏諷和嘲笑。
“喲~這不是圊廁西施嗎,如今兒怎麼落得跟個喪家犬一樣兒呀?”夏婆子嘲笑道
“瞎了你的狗眼,你姑奶奶我什麼時候像你這頭老狗般喪了!”秋紋也沒好氣地回罵道。
“你們可都瞧見了,人家剛才可是在那邊向著那小賤蹄子搖尾乞憐呢,可惜那個小賤蹄子就是不認她!”何婆子也跟著笑道。
“我再搖尾乞憐也比著你跪在地上挨著嘴巴子要強吧!”秋紋也絲毫不讓地回懟道。
“彆說了,彆說了,瞧瞧圊廁西施都急眼了,若是惹惱了她,潑你們一身糞,那可有的臭了……哈哈哈”張婆子也笑道。
聞言,眾婆子也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秋紋一個人吵不過這些人,遂也隻得無奈離去。
其實以前秋紋在賈寶玉那兒當大丫頭的時候,自是不會把這些婆子們放在眼裡的。
但是如今離開了賈寶玉那邊,她自是失去了所有的權勢,也隻能任由著那些婆子們辱罵罷。
榮府這兒的人向來就是如此,得勢之時,各個都來巴結著,失了勢後,各個也能欺辱上幾分。
這般場麵在榮府內上演也不知多少回了,府裡的人也都是見怪不怪的。
秋紋其實也明白就算和這些人都鬨開來,除了挨一頓毒打之外,到底不會獲得什麼,所以她此刻也不想再跟著這些人鬨了。
秋紋想著通過芳官這邊進到喬國公府那邊去服侍自是無望了,她此刻也隻能去想著彆的出路。
且說賈寶玉在自己的屋子這邊也無意間聽到了丫頭們提起了芳官來,而且還聽到芳官如今兒就在榮府內。
賈寶玉當下也興奮了,也隻跑出來跟著丫頭們道:“芳官可是真的回來了?她在哪兒?我要見她!”
“二爺……二爺你聽錯了,我們沒有說芳官啊!”紫綃也忙辯解道。
“對啊二爺,我們前兒真真沒有說芳官呢!”柳五兒也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