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時,芳官也跟著李紈和鳳姐直接往著王夫人的屋子這邊過來。
芳官此一行就是專門為了來看望王夫人的,確切地來說,其實就是來氣著王夫人的,還是專門帶著特殊禮物過來的。
王夫人這邊聽說芳官又來看望自己的時候,倒也自是不願相見的,不過芳官這邊卻要堅持著非要見著王夫人不可。
王夫人也知道如今芳官勢大,是她一個沒有誥命身份的廢人所惹不起的,於是乎她也隻能無奈答應相見。
因著怕芳官如今過來的消息驚擾到賈寶玉那邊,所以王夫人讓人將著襲人給叫了過來,讓她管好了賈寶玉屋子的人。
不準她們任何人再跟著賈寶玉說一些芳官過來的消息,否則要是出了問題,王夫人就直接將著這些人全部弄走。
襲人也將著消息偷偷地傳給了眾丫頭們,待聽聞王夫人這般指令,她們也自是不敢在賈寶玉的跟前再議論著芳官的事情了。
她們到底是不想被攆出去的,畢竟在賈寶玉這兒服侍著,她們所得到的好處可是比著其他彆處遠遠得到的多呢。
雖然榮府如今已然變成了這般模樣兒,不過想著進賈寶玉屋子內服侍的丫頭們還是會趨之若鶩的,這是金錢的召喚。
因著丫頭們不敢談論著芳官的事情,所以賈寶玉倒還是一直都在屋子裡和著眾丫頭們繼續愉快地玩耍著。
對於外邊所發生的任何事情,他倒是也都不曉得的。
很快,芳官的身影便出現在了王夫人的屋子內。
見著王夫人現在仍舊是這一副隻能坐在這個奇怪椅子上的樣子,芳官心裡也湧現出了無限的歡喜。
甚至比著芳官在喬國公府裡逞著國公夫人的威勢還要讓她高興的呢。
畢竟這世上到底也再沒有什麼可以比著看到曾經欺辱著自己的人遭受著苦難而令人感到興奮的。
芳官一臉笑盈盈地在王夫人的麵前坐了下來,然後才假裝著關心道:“太太,近來身子可是好些兒了沒?”
王夫人瞧著芳官這一番得意的模樣,心裡也自是氣憤不已的,不過如今她也自知惹不起芳官,遂也隻能忍受著罷。
“我身子挺好的,倒是勞煩花娘子掛記了,”王夫人也隻麵無表情地說道。
聞言,芳官再看了眼王夫人,又淡淡一笑道:“太太這樣時常修佛的大善人可是得多多保養一下身子才好呢。”
王夫人也知道芳官的話是在諷刺著她呢,她倒是也不反駁,隻說道:“多謝花娘子掛記了,我會好生保重的。”
“太太好生保重就好,太太昔日待我不薄,我都是銘記在心的,可真真不希望太太出什麼事兒呢。
我也願著太太能夠健康長壽就好,這樣往後我也可以多多來瞧著太太了……”
聽著芳官提起了昔日往事,王夫人的腦海裡也浮現了許多往事的記憶來。
以前芳官隻是她們家裡一介戲子之時,王夫人倒也沒有注意到她的。
隻是因為後來老太妃死了之後,正興帝下令不讓勳貴人等再筵宴音樂的旨意,那會兒芳官她們的戲班子才解散了來。
那會兒芳官這些小孩子們是真心不大懂事,仗著賈寶玉的寵溺,她們也在大觀園那邊鬨得實在不行。
特彆是她們在屋子裡各種挑唆著賈寶玉,倒是將著賈寶玉引導成了那一般模樣兒,這也實在叫著王夫人生氣。
王夫人覺得自己的寶貝兒子如今之所以落得了這一般結果,自是與著芳官一類的丫頭少不了關係的。
因而那會子氣急了,王夫人這才將著芳官人等趕出了府外,甚至還將著她們放在了賢芳居那兒給她唱戲撈錢呢。
但是後來最讓王夫人生氣的是芳官還在賢芳居處勾引著賈寶玉做出了那一種苟且之事來。
而且芳官甚至還想著讓自己的寶貝兒子賈寶玉為她求情回來呢,因而王夫人這才狠心將她賣給了人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