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副千戶,從吐魯番到哈密近八百裡,途徑辟展、七克台、十三間房、瞭墩等四個中小型綠洲。”
“辟展距離吐魯番兩百裡左右,依賴柯柯亞河,季節性水流,其實這兩者中間還有兩個地方可以補充和休整,一是吐魯番的葡萄溝,二是吐峪溝。”
說到這裡,西日阿洪指著遠處紅色的山體:“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焰山,河水源來自天山高山的冰雪融水,冰雪消融後形成徑流,彙入布依魯克河。
冰雪融水溫度較低,使得流經火焰山峽穀的葡萄溝形成獨特的清涼綠洲環境,與周邊乾旱炎熱的氣候形成鮮明對比,為種植葡萄提供了極好的基礎。
葡萄溝從南朝時就已經是重要的葡萄種植產地,到了大明中期的時候,這裡培育出了無核白葡萄,種植葡萄的曆史至少有兩千年以上了。”
“而吐峪溝則是一個大峽穀,全長九公裡,平均寬度約一公裡左右,這裡並不是傳統的綠洲,也是種植葡萄的地方,峽穀中有一條河流穿穀而過。
但這個峽穀很神奇,有開鑿於西晉、十六國時代的吐峪溝千佛洞,有伊斯蘭建築風格的清真大寺、有藏傳佛教大寺院遺址,
這裡見證的佛教傳入大明的曆史,等這邊安定之後您可以到這邊看看的。”
“至於之後的辟展、七克台、瞭墩三個綠洲倒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們最需要注意的就是十三間房這個地方,
從七克台向東北五十裡左右屬於是火焰山東段餘脈,我們叫做紅胡子坎的地方,一直到十三間房,中間有一百二三十裡地,
常年大風,一年中至少有一半的天數中刮大風,狂風也時有,我們稱之為百裡風區。
主要集中在三到九月,風沙肆虐極為嚴重,入冬之後就少了很多。
雖然風大,不過也有規律,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午後起風,到夜間醜時末前後停止,幾乎是每天如此。”
郭倉聞言,思索了幾息:“也就是說我們要在夜間行軍?”
“是這麼個意思。”
“應該有躲風的地方吧,否則來往商隊就沒法通行了。”
“郭副千戶一語中的,的確是有!”
西日阿洪眼中滿是讚許之色:“十三間房西南約四十裡處有一個叫鹽池溝的地方,深約三到五米,寬約十到二十米,長約二十裡左右,可短暫避風。
另外就是一路向西到達紅胡子坎的地方,那裡有零星小山包也可以躲避大風,但也有限。
中途倒是有一些小山丘和溝壑,以及商人們挖出來避風的山洞,但也隻能容納幾十上百人而已。”
“十三間房到紅胡子坎多遠?”
“按照原路線走大概是一百三四十裡,若是經鹽池溝,大概是一百五六十裡左右。”
“剛剛你說鹽池溝在十三間房的西南四十裡處,如果按照這麼算的話,那鹽池溝到紅胡子坎隻有百裡左右了?
午後起風到次日醜時末停止,算上起風和停止前後半個時辰的小風,也就是說我們有五個半時辰的趕路時間,五個半時辰行軍百裡……問題不大!”
我艸……
聽著郭副千戶的計算,西日阿洪心中直接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