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軍陣前一陣轟隆隆的響聲傳來,而這次不再是一枚火炮轟來,而是數十顆大小不一的炮彈一起轟擊而來。
隨即。
王德壽的火器營裡,傳出一片的慘叫和哀嚎的聲音。
一顆顆滾燙的鐵球,不斷轟入,將一個個漢奸兵打的血肉亂飛!
兩百多步的距離。
不論是六磅紅衣大炮還是中型弗朗機炮,都能射入火器營的陣中。
而且這種距離下,火炮的精準度也可以大大增加。
王德壽火器營還擺的是嚴密的陣型。
炮彈一旦射中軍陣,就是一條血肉橫飛的道路形成。
除非是金剛鐵壁,不然光是血肉之軀的話,是根本抵擋不住的。
“轟隆隆!”
一顆滾燙的鐵球在巨大的火藥推力下,從炮管射出,砸入火器營中。
掃倒了幾個軍士後,又將王德壽旁邊的一個親衛砸塌。
一股噴射的血霧爆開,撒在王德壽的臉上。
王德壽不由愣了片刻。
“啊……”
慘叫聲響徹不斷。
青牙軍的一輪火炮射擊完畢後。
火器營軍陣中處處都是鮮血,到處都是殘肢和屍體。
不知出現了多少傷者。
軍陣中搖搖欲墜,崩潰形勢欲顯。
特彆是最前方的,作為前軍的火銃手。
被轟擊後,他們慌亂至極,許多人已經失去了理智,顧不得敵人還在射程之外,就開始用火銃不斷射擊。
還有人下意識轉頭就跑,影響著其他人也要轉頭就跑。
望見全軍就要潰敗了。
王德壽反應過來了,不斷喝令道:“原地待命,不準騷動!”
他親自帶著親衛,從原本的中軍位置跳出。
親手砍翻些個慌亂想要逃竄的軍士,喝令驅趕其他人不準亂動。
在他和一乾親衛的瘋狂砍殺下,搖搖欲墜的軍陣竟然穩定下來了。
不過這樣下去,絕對不是辦法。
對麵的青牙軍又一輪的火炮,在開始裝填了。
如果不阻止的話,明軍第二輪火炮射過來,任憑他再怎麼穩定軍心,都免不了一陣潰敗。
並且他也在軍中,這一輪火炮沒有射中他。
可下一輪就不一定了!
“傳令,全軍前進,迎上去,阻止敵人繼續開炮!”
王德壽瘋狂大喊,知道隻有主動迎上去,才是唯一辦法!
……
另一邊的山崗上。
努爾哈赤等人,眼睛不眨一下地看著下方的動靜。
見王德壽止住了欲要崩潰的部隊,並且快速地主動迎上去。
努爾哈赤點點頭,對左右道:“王德壽此人,是為將才,日後組建漢人旗可以任他為固山旗主。”
說到這裡,努爾哈赤又道:“傳令下去,令賴突率兩百名巴牙喇兵,壓在火器營的身後,若有火器營的漢人逃跑,就地斬殺!”
……
青牙軍後。
曹文詔看到後金軍中,出動了一些騎兵,說道:“溫將軍,建虜出了一些騎兵,以防萬一,我領一千騎兵過去護住你青牙軍的側翼。”
溫越點頭:“那曹將軍去吧,我領大軍在此守住中軍。”
兩人商議完畢,曹文詔下了山崗領著一千騎兵去了。
青牙軍軍陣前。
三十門火炮射擊完畢後,白色的硝煙彌漫在軍陣之前。
透過硝煙,青牙軍將領便已聽到了對麵傳來前進鼓聲。
隨後便從逐漸消散的硝煙後,看到了王德壽的火器營,往這邊衝擊過來。
這倒讓青牙軍各將領有些意外了。
沒有預料到對麵的火器營居然敢主動迎過來。
這雙方的距離再次接近。
火炮的作用就沒有用了。
該是青牙軍的火銃兵上前了。
趙率教眯著眼睛,看著對麵的王德壽的火器營逼上來,喝令道:“擂鼓,上前!”
在密集的鼓聲當中。
青牙軍停下的腳步再次行動。
他們跨過王鉤的炮兵隊,義勇向前。
相比於青牙軍整齊的軍陣,對麵王德壽的火器營一塌糊塗。
經過青牙軍的炮擊,他們的軍陣就已經變得鬆亂,現在又在喝令下不斷往前,更是保持不住嚴密的軍陣了。
許多軍士找不到自己軍官在哪,而軍官又找不到自己的軍士在哪。
全憑王德壽的親衛,不斷嗬斥,穩住陣型。
“快停下來,就地整隊!”
看見自己喝令火器營上前後,對麵的火炮便沒有繼續裝填射擊。
王德壽鬆了口氣。
但又看見對麵的青牙軍逼近,距離再次縮短。
王德壽趕緊命令部下,停止前進,全軍趕緊整隊預備射擊。
在他著急整隊的時間中。
青牙軍已經保持整齊的隊形,逼近到了百步距離。
“射擊!射擊!”
好不容易停下混亂,整好陣型的火器營前軍,看到前方的敵人越來越近了,接近百步了。
他們驚恐不已,兩百多個前軍,舉起鳥銃,就是開火射擊。
而這個時候,他們又發現。
經過剛才的炮擊,己方損失的人數不少。
前軍所部隻有兩百多人,而對麵的青牙軍一排就有近小六百人!
“停止前進!”
在距離王德壽火器營一百步距離的時候。
趙率教喝令下去。
立即,擂鼓聲停下,整齊的踏步聲音再次停下。
“第一排火銃兵,準備……”
“是!”
青牙軍最前方的一排,近六百個火銃兵轟然響應。
一起往前踏上一步。
靠在肩頭的火銃放下,密集的火銃口對準了前方。
每個人的臉色淡然,絲毫不懼。
他們是勇猛無雙的戰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即便對麵同樣是火器營,使用的火銃的射程威力不弱自己多少,他們也有勝利的信心!擁有著充足的銳氣!
而看見對麵的青牙軍,一下子舉起了數百杆火銃。
黑壓壓的火銃口朝著這邊,每個火器營的軍士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許多人臉上毫無血色,腦海中一片空白。
甚至還有許多人,沒有得到王德壽的命令,就扣動扳機,擅自開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