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突和塌準都是麵色難看。
就在昨日。
他們大金在延慶城下,也是如此的耀武揚威,提出挑戰。
可僅僅是過了一日。
這形勢就直接調轉了過來?!
可是麵色難看歸難看,心中憤怒歸憤怒。
賴突和塌準都是不敢出兵迎敵,隻是嚴令下去守住大陣。
同時,前方一排每個後金兵都拉弓如滿月。
隻要這些叫囂的青牙軍夜不收,進入射程,就一輪亂箭射去!
這些夜不收由熊一揚領著,當然是不會傻傻自大的衝進後金軍的射程當中。
就隻在大陣外,繞著圈子耀武揚威。
看見青牙軍夜不收如此叫囂後金軍,可後金軍沒有一個敢出來應戰。
孫傳庭和曹文詔兩人想看一眼,大呼過癮,心中暢快!
同時,兩人心裡又暗暗羨慕青牙軍的威勢。
隻是舉些旗幟,就能讓後金軍不敢出戰,放在自己身上,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看見後金大陣始終不變,不為所動。
曹文詔對孫傳庭說道:“孫將軍,要不要讓將士們衝過去試探一二?”
孫傳庭眯著眼睛,看了看嚴整的後金軍陣,搖頭道:“算了,賊虜軍陣嚴密,沒有破綻,我等既然已經斬殺了這麼多的建虜,見好就收吧。”
“嗯,也好!”
兩人傳令下去,全軍撤退,回去與溫越集合。
在孫傳庭和曹文詔兩人回來的時候。
溫越就已經將戰場給打掃完畢了。
青牙軍的數千人馬都是步兵,沒有參加追擊,幾千人打掃戰場,並不需要花費多長的時間。
遠遠望見孫傳庭和曹文詔等人興奮異常,滿載而歸。
溫越知道,他們追擊之後,收獲頗豐。
大軍集合之後,並沒有在原戰場多呆,直接往固平城中回去。
得到大軍得勝歸來,更是斬殺了賊虜的一個貝勒。
留守在固平城中的輜重兵,還有城外的營地中的被擄百姓們,都是大聲歡呼,喜悅不已。
回到固平城中的守備府邸。
眾將都是歡喜異常。
此戰迎擊賊虜的前鋒,收獲實在太豐盛了。
初步計算,光是斬首的建虜首級,就有一千八百之多。
騾馬馬匹等繳獲數量有三千五百多,另外還有大量的盔甲、兵器,帳篷等輜重還沒有來得計算。
那些被射殺的馬匹,也是拖了回來,正好給城外的百姓們提供一些肉食。
“兩位將軍,這些斬獲的首級,就由你們分了吧。”
溫越笑道。
建虜的首級對溫越來說已經沒有了意義,這接連出戰,他所繳獲的首級已經不知多少。
因為功勞太大,朝廷對溫越功勞定賞,到現在還沒看見。
所以新獲得的建虜首級,不如賣個人情,給予孫傳庭兩人。
而看溫越這麼大方。
孫傳庭和曹文詔都是喜形於色。
兩人都有各自的小九九。
孫傳庭打算像溫越一樣,分到外麵自領一地,正好需要些功勞打點。
曹文詔則是想著用這些功勞,換些賞賜,繼續壯大他的大同兵馬。
而且有了這些首級,加上之前藏好的金錢財帛,算下來,這戰打得真是劃算至極。
全軍傷亡人數才幾百餘,都是之前騷擾誘敵傷亡。
而用如此小的代價,換得如此大的收獲。
這一趟跟著青牙軍來固平城,真是來對了!
而兩人也不是白白吞下這些建虜首級的功勞。
兩人互看一眼。
最後,曹文詔開口道:“溫將軍這般豪爽,我兩人就不多說了,這斬獲的首級我們兩人收下,那些繳獲的金錢財帛我們也拿了。
“可那些從建虜身上繳獲的賊虜盔甲,馬騾輜重等,便都歸溫將軍你所得吧。”
聽到這話。
溫越臉上不動聲色,但心中歡喜不已。
之前在大寧時候,繳獲的馬匹數量就不少,再加上這連番幾次作戰,尤其是剛剛繳獲的馬匹,都是上好的戰馬。
等大戰結束,組建大規模騎兵,那絕對是沒有問題了。
“既然兩位將軍都這麼說了,我若是不收下,那就是故作客氣了。”
“哈哈哈,溫將軍,儘管拿去便是,不過一些騾馬輜重而已,我兩軍馬匹充足,並不需要這些。”
溫越笑著點點頭,說道:“對了,此戰我軍雖擊潰了賊虜前方,斬殺賊酋之一的濟爾哈朗,但是賊酋努爾哈赤的大部依舊往固平而來,我等還需謹慎小心,同心協力。”
“便是如此,我等必須小心謹慎,同心協力!”
孫傳庭和曹文詔,共同點頭,神情肅然。
這日傍晚。
酉時一刻。
努爾哈赤等人率領著兩萬大軍,浩浩蕩蕩一日行軍之後,看著天色臨近傍晚,便下令距離固平六十裡地外安營紮寨。
剛剛將營寨安置完畢後。
努爾哈赤就接到了前部甲喇章京賴突的緊急軍報。
隻是一眼,便是讓努爾哈赤等人的腦海中,感覺到了晴天霹靂!
每個人呆呆愣神。
許久回不過神來。
濟爾哈朗的五千先鋒部隊,遭遇伏擊,大敗潰逃。
戰後清點,五千部隊居然折損大半。
特彆是披甲戰兵和白甲兵損失慘重。
根據賴突的稟告,當時形勢極其危急,若是沒有他的接應。
先鋒五千兵馬,在明軍騎兵的追擊下,極有可能全軍覆沒。
得到這個消息。
努爾哈赤直感覺頭腦充血,幾乎暈厥。
他本來就受了重傷,身體虛弱,南侵明國都是強撐著身體。
現在這個消息,差點直接把他給氣死!
這可是他親領的兵馬啊,乃是八旗中的根本,最強大精銳的兵馬,現在居然損失了數千。
真是又心疼,又氣憤!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已經定下了努爾哈赤的死期。
不到日子,不讓他死。
在一乾親近侍的手慌腳亂下,竟又把他給弄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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