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被俘虜的後金兵中,除了兩百個鑲白旗旗丁被留下來,用於向朝廷獻俘外。
其餘人正兵輔兵,如蒙古人、朝鮮人還有被建虜抓來的部落披甲人全部都處死。
至於那些兩千多的漢人雜役。
很不幸,經過昨日和清晨的指認,這裡麵多是犯惡多端的人。
也隻有四百多個本份老實,沒有多行惡的漢人僥幸活得了性命。
在這些大坑周邊,聚起了數量不少的百姓。
粗略看過去,人數都有上萬。
百姓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充滿了憤怒,石頭泥土一片片地往後金兵身上丟過去。
這些後金兵看到麵前的大坑,已經隱隱知道了自己的結果,本就嚇的腿腳發軟。
此時,又被百姓們喝罵著,個個臉色慘白,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凶惡摸樣。
看了看時辰,到了午時。
有旗令官走出來,大聲喊道:“午時已到,行刑!”
“行刑!”
“射擊!”
震耳欲聾的火銃齊射的聲音,爆裂響開。
當即,數百個後金兵或是慘叫,或是直接不吭一聲就被打死在了大坑之前。
然後射擊完畢的火銃兵退下,下一排的火銃兵上前。
震耳欲聾的火銃聲持續不斷,一輪接著一輪,其中夾雜著後金兵們死亡前的慘叫,還有恐懼的哭救和求饒的聲音。
不過青牙軍的火銃兵們,沒有任何一個手軟。
依舊不停地執行著溫越的命令。
最開始,望著後金兵俘虜在青牙軍的火銃下,一個個倒下。
他們還大喊小叫,不斷拍手叫好。
可是隨著青牙軍的火銃口冒出來的火光不斷,一片又一片的後金兵倒在了大坑前,濃烈的血腥味彌漫了所有人的上空時。
逐漸地,百姓們叫不出來了。
每個人的臉色不由變得蒼白,看向遠處坐著的溫越的目光中,全是畏懼。
看著一片一片的後金兵在麵前倒下,溫越神情從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
不過,他身旁的滿桂和馬世龍兩人,臉色一直都並不好看。
後金兵被處決完畢後,不管他們有沒有當場死亡,全部都被輜重兵丟入了土坑當中,一起填埋。
而在這時。
溫越臉上的表情才有所變化。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上,高高掛著的太陽。
陽光照在人的身上,非常舒服。
今年的這個春天來的是有些晚了啊。
這日下午。
鑲白旗的左統領何洛洛逃到了,全寧南邊的四十餘裡外。
正好遇上了過來支援的蒙古人部隊。
從昨日開始,逃出大寧境內後,何洛洛一路上聚攏了不少逃竄兵士。
其中既有鑲白旗的旗丁,也有披甲人,還有一些隨軍的跟役和輔兵。
這些人加在一起,竟然也有五六百之多。
然而,已經風聲鶴唳的何洛洛,並不敢稍微降下了一點的速度,還是瘋狂逃竄。
如此經過一日一夜的逃跑之後。
總算是碰到了前來支援的援兵。
何洛洛緊繃的心鬆開,卻當即暈了過去。
其餘逃兵等,也是個個累的虛脫,很多人甚至直接累死了過去。
這讓領兵過來援救的蒙古人,好一頓慌亂。
二十一日開始。
就有鑲白旗的甲喇章京,拿著杜度的親筆手令,前往全寧留守的蒙古甲喇章京赫特碩求援。
當日,在前去求援的路上,就遇到了明軍的一些哨探阻攔。
付出了不小代價後,杜度的親筆手令才在二十二日送到了赫特碩的手上。
得到杜度的手令,全寧這邊立即是一片慌亂。
對前去大寧救援鑲白旗,赫特碩沒有任何遲疑,可是對於擄掠來的人口和財帛全數毀去,他是萬萬不成的。
蒙古人這些年來勢微,好不容易分得了一些人口財帛,全部燒掉,日後又很何時再崛起?
赫特碩提議,全寧的人口和物資財帛等,不用毀去,留守一部分人手看守便可。
前去求援的甲喇章京,怕杜度大營那邊拖不得。
在赫特碩的堅持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便就隨他由他。
於是,在全寧營地,赫特碩留下了兩千人馬看守,其餘四千兵馬全部跟著他一起前往大寧救援杜度。
按照他的想法,他這邊領著四千兵馬過來,加上杜度大營中的人馬,兵力超過了一萬多,又是守著營寨。
雖然見不得讓明軍知難而退,但是堅守些時日,等著通州那邊回援,還是有不小把握的。
當然這一切要兵貴神速。
考慮到杜度那邊營寨中,糧草眾多。
於是,赫特碩四千多人,並沒有攜帶太多的糧草,每人隻攜帶了短短幾日的乾糧以及簡易的帳篷,便馬不急停南下救援。
這樣下來,行軍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按照赫特碩的預計,隻需一日多,就可以到達鑲白旗的大營。
可是短短半日時間沒到,他們就在數十裡外,碰見了何洛洛的逃命隊伍。
望見何洛洛等人驚慌逃竄,狼狽至極的樣子。
赫特碩等人眼睛瞪的極大,下巴都要掉了。
又看大寧那邊的鑲白旗營寨已經被明軍攻破,旗主杜度當場戰死,右統領羅歡羅還有許多將領都是生死不知。
赫特碩等人更是震驚不已,仿若被雷電擊中了一半,愣在當場許久。
回過神來後,發現各自的臉上都是如死灰一般。
赫特碩等人怎麼就沒有想到,鑲白旗營寨堅固非凡,裡麵守軍都是鑲白旗的精銳,數量不少。
糧草物資充足,不說堅守個十天半個月,就是堅守三四日也足夠啊。
怎麼才半日不到就被明軍攻破了?
赫特碩等人想不明白其中緣由,隻是知道現在萬萬是救援不了大寧,趕緊往回跑才是,不然等明軍攻來,他們這些人怕也會步入鑲白旗的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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