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越等軍官臉上都是露出了歡喜之色。
“好,這股後金軍中計了!”
張大春歡喜道:“大人,我們也行動吧。”
溫越點頭:“嗯,傳我命令,親衛軍、天字總,共一千五百人,立即輕裝簡行,所有負重全部拋掉,身上隻帶火銃,和一些隨身火藥。
“另外令王鉤將五門中型弗朗機炮十門小型弗朗機炮,以及配套的火炮手一起隨軍輕裝簡行,一百名輜重兵負責幫忙運輸。”
說到這,溫越正色道:“我們現在的位置離大沙堡有十四裡地,有些距離,因此時間緊迫,所有人動作要快,務必在天黑後的第一時間出發。
“另外朝寧,你領剩餘的車輛馬匹在這裡紮營,能迷惑遠處的後金軍多少時間就多少時間,等到明日天亮後,再尋機會與我集合。”
“是!”
眾將領命,各自去準備了。
很快整個青牙軍陣也在原地紮營起來,而溫越所領的一千戰兵,以及鐘大成,馬名兩把軍士,還有王鉤所奉命的炮兵隊迅速地忙碌了起來。
除了必不可少的武器外,其餘能夠拋棄的裝備物資全部不帶,就連盔甲也脫了下來。
因為離著遠,天色又暗。
這邊青牙軍在忙活,不敢靠近的後金哨探也沒有探到什麼情況。
等到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準備好去突襲的部隊,立即在一些早就勘探好地形的夜不收的帶領下出發。
天空中掛著的是彎月,算不上月明星稀,卻也正好可以看清些路,這給行軍的青牙軍中有了太多便利。
冬日的夜晚,非常寒冷。
青牙軍們一深一淺地在田地裡坑窪中走著,又是凍著,又是容易摔跤。
但因為出發前下了禁令。
行軍路途中不準出聲,因此即便有不少軍士摔跤後,吃痛後也都是硬生生挺著。
這一切都被溫越看在眼裡。
他的心裡在疼,但嘴上卻無情施發命令:“傳令下去,速度再加快一點。”
立即這條命令就被各軍官層層小聲的傳了下去。
“守備大人有令,速度加快!”
得到命令的軍官們,一個個摸到各自管轄的軍士身邊,小聲喝著。
青牙軍士沉默又堅毅,沒有出聲,但行軍的速度更快一分。
如此,奔行了約兩個時辰。
淡淡月光下,遠處一個屯堡的輪廓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根據之前勘察的情況。
大沙堡屯堡圍牆並不高厚,隻是因為處於官道旁,占地廣,運輸方便,所以被後金軍選擇成了一處屯糧地方。
一千五百多人即便在夜晚行軍,但靠近大沙堡後,動靜還是不免驚醒了守護的建虜。
一陣騷擾後,幾百個後金兵上了城牆。
離著近了,溫越看得清楚。
大沙堡的屯堡似乎是因為遭受過進攻的樣子,許多地方都是塌了,建虜也沒有想到會有明軍過來突襲,因此也沒有修繕,現在還保持著坍塌的樣子。
而守著屯堡的後金兵也就是幾十個是戰兵,其餘都是輔兵和跟役。
這個時候,正臉色驚恐望著屯堡外突然出現的明軍。
對於這些後金兵,溫越也懶得多費口舌。
“去,讓王鉤準備好,給我轟掉他們!”
立即。
得到命令的王鉤,興奮地將帶過來的五門中型弗朗機炮和十門小型弗朗機炮對準大沙堡的城門,以及那些建虜所站著的位置。
“轟隆隆!”
“轟隆隆!”
……
一輪炮響過後,建築物倒塌的聲音隨之響起。
大沙堡的城門,直接在弗朗機炮下四分五裂,那原本就已經遭受蹂躪的屯牆,再一次受到了欺淩。
那幾百個建虜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有許多人或是被震了下去,或是被震塌的城牆砸到,一片的哀嚎慘叫。
“上!”
溫越立即命令軍士衝擊。
這股後金兵的戰兵隻有幾十,在炮擊中就已經損失了一些。
剛晃過神來,就看見數量眾多的明軍一排排地從城門和各個塌陷處衝了進來。
後金戰兵又驚又怒,急忙率著輔兵和跟役去迎敵。
青牙軍們見此,保持著陣型,舉起火銃便打。
“嘭嘭嘭嘭……”
無一例外。
敢反抗的後金兵全部倒在了地上。
還有些許的後金輔兵和跟役,見勢不妙,直接跑掉了。
溫越也沒有管他們,命令青牙軍進入大沙堡開始清理掃蕩,清除那些躲藏想僥幸活命的後金兵。
鐘大成就在其中。
他奉命率領一隊軍士直奔庫房過去。
“碰!”
一聲巨響。
兩個粗壯的戰兵一腳踹開一個鎖著的庫房大門。
緊接著,就是兩個的戰兵,一手持刀,一手持著火把小心進入。
他們身後還跟著數個警戒的火銃兵。
確定沒有威脅後,才出來彙報:“沒有發現敵人!”
鐘大成點頭,這才揮手,令身後的軍士湧入。
這個倉房頗大,軍士們進入之後,點燃了亮光,隨即便是驚訝住了。
整個倉房裡滿滿堆著數量居多的米糧食袋。
隨便用刀挑出來一個缺口,大股大股的糧食往外流,宛如金黃色的瀑布。
眾軍士都是歡喜,都是興奮大叫。
“這糧食也太多了啊!”
“這要是拿回去,怕是夠我們青牙堡吃上好幾個月了吧?”
“這才是一個庫房呢,那邊還有幾個庫房呢。”
“乖乖,這加起來要多少啊?”
……
眾人在興奮討論。
鐘大成也跟著興奮了一會,隨即回過神來後,臉上露出痛苦道:“取油來,澆上去吧。”
“大人,真燒啊?”
有甲長哭著臉:“這麼多糧食啊,燒了不可惜嗎?”
“他姥姥的,難道我覺得不可惜嘛?”
鐘大成罵道:“但是這麼多糧食咱們又不運回去,不燒掉的話,這些糧米留給建虜,倒給他們填飽肚子,有力氣殺我們了。
“都彆廢話了,快點拿油來,到處都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