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何必謝我。”
高第擺手,嗬嗬笑道:“這是溫鎮撫使你應該得的,立了如此大功,這些犒賞拿回去算得了什麼?
“並且恐怕還不止這些犒賞,等這次的首級運到京師,陛下一定還會另有獎賞,溫鎮撫使到時候就不是鎮撫使了,應該是都指揮使,一方的操守官了。”
明朝的武將官職稍微有些複雜。
溫越現在是五品官職,為錦衣衛鎮撫使。
如果這次獎賞上去,可能因為升遷太快,不會立即官升三級,但至少官升兩級是絕對的。
而錦衣衛的官職,與武將官職並不同。
錦衣衛是天子親兵,頂尖官職卻不過是正三品的指揮使,不能前進一步。
錦衣衛從來都是隻有一個指揮使,而且還坐鎮京師。
若溫越按照錦衣衛的官職晉升,就勢必會要回京師,擔任總錦衣衛總指揮使。
這一點無論是溫越還是魏忠賢都不想看到的。
因此,按照推測。
最大的可能性,溫越的官職會從錦衣衛,轉入到一般的武將係統當中,為正四品的指揮使。
這是命官,是朝廷規定的品級,並不意味著能掌握多少軍隊。
因為從永樂以後,武職係統迅速變化,鎮戍營兵製的崛起,差委官成為主體。
武職逐漸隻用於表明武官的身份等級、資格與部分待遇,從而階官化。
如今大明軍中主導製度是鎮戍營兵製。
除尋常的戍營兵製下總兵、副總兵、參將、遊擊等外。
另有守城屯土的任命排序,比如溫越之前因為剿匪有功,就是擔任防守官一職,如果這次升任的話,該是操守官,負責防禦的地盤麵積也越大。
“大人過譽了,無論獎賞如何,這次還是要謝謝尚書大人的。”
溫越謙虛的,再次拜下。
這話說得真心,如果沒有高第這位閹黨大人過來,壓住眾將。
不然,想要獲得這批犒賞,還需要和袁崇煥他們分搶。
溫越孤單一人,勢單力薄,哪有動動嘴皮,用首級打臉這麼簡單。
高第聽出了溫越的言外之意,便撫著長須,坦然接下來溫越的行禮。
等溫越站立完畢。
“其實這也是孫巡撫未至,不然哪有這般簡單。”
高第笑了笑,又疑惑道:“話說回來,怎麼這次軍議孫巡撫沒來?”
這問題,溫越也搞不清楚。
這可是上萬武器,五萬白銀的犒賞,可不是個小數目。
孫承宗作為遼東巡撫,怎麼能不出現。
胡良輔賊眉鼠眼,嘿嘿笑道:“尚書大人,有沒有可能那孫巡撫知道鎮撫使大人的頭顱都是真的,他自己守著的後方卻造成這麼大損失,所以自知羞愧沒有前來?”
“不可能!”
高第直接搖頭:“孫巡撫是天子帝師,這次本官過來也隻是犒賞,順便詢問軍情,又不是帶來責罰,他怎麼不敢來見?”
“這……”
說得有理,孫承宗怎麼可能就會一點臉皮,不敢過來?
就在眾人又陷入沉思的時候。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傳來,是一個東廠番子頭目,身後跟著幾個錦衣衛。
他神色匆匆,神情著急,走進來後,就朝李太監道:“李大人,出大事了!”
眼見溫越拿了全部犒賞,閹黨勢力大振。
李太監正高興著呢,看見手下這般慌亂的樣子,喝道:“出了什麼事?竟然如此慌張?”
“是孫承宗!”
東廠番子頭目,聲音著急有顫抖道:“那孫承宗以賀壽為由請求入朝麵奏,實則是去借機彈劾魏公啊!”
“什麼?”
高第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麵露震驚。
李太監也是慌了神,眼睛瞪大:“這、這可如何得了?”
其餘胡良輔等內侍官,更是各個神情大變,有些還站立不穩,一跤摔在地上。
同樣,溫越神情一凜,心中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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