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蘇寒讓煙花樓的人撤離,裴靈頓時有些遲疑了起來。
“蘇公子,你會不會是太敏感了,大楚皇室查不到煙花樓來,用不著這麼快撤離。”
“如果現在撤離的話,那豈不是不打自招嗎,煙花樓將會徹底完蛋。”
見到裴靈還在幻想,蘇寒沉聲道:
“大楚皇室一定是掌握了某種你不了解的隱秘,你的四條線都被摧毀了,不要再幻想了,情況已經十萬火急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裴靈這些年雖然躲在大楚皇室眼皮子底下乾出了一些成績,但那種成績相比較大楚皇室來說,還是太弱小了。
大楚皇室一旦認真起來,裴靈那看上去不凡的成績,頃刻間就會被摧毀,灰飛煙滅。
“哎!”裴靈重重歎息了一聲,不再幻想了,接受了現實,認同了蘇寒的說法。
她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一點都想不到,隻是不想承認罷了。
她的四條毫不相關的線,就這麼被大楚皇室精準的,以雷霆之勢摧毀了,這說明了什麼就無需多言了。
大楚皇室肯定是掌握了她的秘密,甚至有可能已經鎖定了她的真實身份。
這種真相對裴靈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是對她這幾百年來的付出的一種否定。
她在這大楚皇城經營了幾百年,自認為做的很厲害,瞞過了大楚皇室,可以在大楚皇室眼皮子底下橫行無忌。
結果,人家什麼都查出來了,這就是在狠狠抽她的臉,她心裡如何能舒服。
幾百年布局的心血毀於一旦,哪怕是一個泥人也會痛徹心扉,更何況還是一個血肉之軀。
蘇寒很能夠理解裴靈的心情,心中也不是個滋味。
他甚至嚴重懷疑,發生如此巨變,就是因為他造成的。
他若是不跟隨裴靈來大楚皇城的話,說不定不會發生這樣的變故。
“終究是我連累了裴仙子。”蘇寒充滿了自責,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在煙花樓下麵有出城的暗道,裴靈快速通知了下去,讓心腹速速從暗道出城。
煙花樓中隻有少量人是她的心腹,更多的人都是她雇來的,對她的身份是毫不知情。
隨著裴靈一聲令下,她的心腹飛快從暗道離開。
過了沒多久,裴靈回來了,一臉憤怒、絕望、傷心的道:
“蘇公子,我們也走吧。”
蘇寒一臉歉意道:“裴仙子,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裴靈打斷了蘇寒,“蘇公子,這事跟你沒有關係,你不要自責。”
沉默了一會,她充滿自責道:“準確的來說,是我連累了蘇公子,讓蘇公子卷入了這個漩渦之中。”
蘇寒不解的望著裴靈。
裴靈無比痛苦絕望道:“剛剛我收到了消息,我的一個貼身心腹背叛了我,大楚皇室已經掌握了我所有的情況。”
“還有這樣的事?”蘇寒頓時驚呆了,這個消息太突然。
裴靈深深歎息了一聲,無比傷心難過道:
“這個消息我也是剛收到的,那個心腹跟了我很多年,對我的情況基本上都掌握了。”
“她愛上了大楚皇室的一位皇子,為了進入大楚皇室,把我出賣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是誰告訴你的?”蘇寒沉聲問道,感覺很突然,懷疑情報有假。
裴靈閉上了眼睛,眼中有熱淚流出,痛苦道:
“那個叛徒是昨天晚上背叛我的,她這個秘密被我的另外一個心腹知道了,她就想殺人滅口。”
“她沒有想到知道她秘密的那個心腹並沒有死,那個心腹臨死的時候把這個消息傳了回來。”
“可惜的是,那個心腹受傷太重,傳遞消息耽誤了時間,我才收到這個消息,如果我要是昨天就收到了,也不會如此被動。”
蘇寒沉聲問道:“這個消息可靠嗎?那個叛徒昨天背叛了你,大楚皇室怎麼今天才動手?會不會是假消息?”
“消息錯不了,臨死時傳消息回來的那個心腹跟了我幾百年,她不會說謊的。”裴靈道。
裴靈推斷道:
“大楚皇室內部情況無比複雜,存在著很多利益鬥爭,以那個叛徒的身份自然是無法接觸大楚皇室的高層,最多就隻能接觸到那個皇子。”
“應該是那個皇子想慢慢來對付我,以此獲取更多的功勞,將利益最大化。”
“今天我殺了雲煙教那個天驕,惹怒了大楚皇室,那位皇子應該是見不能再等了,就把這個消息暴出去了。”
蘇寒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裴靈分析的有些道理。
裴靈滿臉歉意道:“蘇公子,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把你卷入了這個漩渦。”
“那個叛徒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趕緊離開,大楚皇室不會對付你的。”
蘇寒沉聲道:“你把我蘇寒當成什麼人了,這個時候我怎麼可能丟下你逃跑,更何況我跟大楚皇室也有血海深仇。”
“趁著大楚皇室還沒有包圍過來,我們趕緊離開,隻要我們活著,失去的東西一定可以重新奪回來的。”
裴靈深受感動,蘇寒這時候願意跟她同生共死,這是需要莫大的勇氣和決心。
裴靈戀戀不舍的看著煙花樓,這是師父留給她的家,現在走了,這家也要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