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平原上大大小小的塬不知凡幾,但是隻有兩座塬為世人所熟知。
第一個當然是五丈原了,諸葛丞相千古絕唱,蜀漢浪漫,流芳百世。
第二個是白鹿原,得益於某諾獎得主的名作,名頭才能與五丈原齊名。
白鹿原在長安東南六十公裡處,一直延伸到秦嶺,也是一座大塬。
張偉縱馬從溝壑間上了五丈原塬麵。
這個時代還沒有後世的黃沙滿天,一眼望去,平坦的關中平原水草豐盛,土地肥沃,隻要稍加開墾就是一處極好的產糧地。
那裡就是祁連山了。
遠處一道大山隱隱綽綽,如同天塹一樣攔住了關中平原。
再往西,地勢無限抬高,已經是青藏高原了。
長安離祁連山口近六百公裡,張偉看了一下地圖,再往前三百多公裡,應當就到了祁連山口了。
他們這兩天縱情奔馳,居然已經跑了這麼遠。
當然了,望山跑死馬,這裡離祁連山看著近,其實還遠著呢。
這也不得了,兩天時間,越過近三百公裡的距離,冷兵器時代騎兵就是這樣無解,來去如風,中原王朝麵對草原遊牧民族的無奈張偉算是領教到了。
“這裡就是諸葛丞相的隕身之地嗎?”
寶音公主跟了上來,看著五丈原下急踹的渭河問道。
張偉點頭。
“如果我沒猜錯,當年諸葛亮第六次出祁山,隔河與司馬懿對峙,應該就在這裡。”
啊!
寶音驚呼,彎腰行了一禮。
“丞相千古!”
張偉遙望蒼茫大地,夕陽西下,一片荒蕪。
“浪花淘儘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啊!”
寶音癡癡的看著張偉。
“原來你這首詞是寫給諸葛丞相的。”
張偉罕見的臉紅了一下,連忙轉移話題。
“諸葛丞相當年心力交瘁,病死在此,將來吾得了天下,當在此立碑樹傳,以祭奠這位千古第一忠臣。”
寶音點頭,“這個錢我出一半。”
她的小金庫彆說立一座碑,就是十座百座也隻是毛毛雨。
由於這裡遠離金蒙兩國的戰場的緣故,張偉四處打量了一陣之後,驚奇的發現塬上居然有開墾的痕跡,麥衩子也是剛剛燒過,這附近一定有人家。
不過他們這般鮮衣怒馬的奔馳而來,有人也早就躲了起來,隨著天黑怯薛軍跟了上來,娘的渭河旁邊突地就多了幾隻小船,幾家人坐在船上逃命似的往對岸劃。
張偉其實早就發現了塬溝裡藏了人,不過現在這世道,也不好去打擾,跑就跑唄。
今晚在此紮營。
他這次出來主要目標就是祁連山口,天水軍的馬場必須拿到手裡。
按照殺戮戰場給的記憶提示,張偉這個大散關防禦使的位置乃是天水軍統帥,眉州防禦使曹友聞推薦的,二人還是舊識。
既然有這層關係,必須嘗試拉攏一下,要是識相投靠,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以後共同奮鬥,打一個漢唐盛世出來。
要是不識相,那刺王殺駕張偉也是做的出來的。
第二天一早,跟昨天一樣,沿著五丈原往前走了一上午,張偉就發現了宋軍遊騎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