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仔細看,她的一張臉都在抽動。
緊跟著,就見她大喊了一聲,挺刺耳的。這一聲喊得能叫人後脊梁發寒,因為前半段是妖媚的女人聲,後半段就是王瞎婆子自己的聲音。
又見王瞎婆子在抖。
就跟之前被女人“附體”是一樣的。
然後……
半分鐘後,王瞎婆子恢複“正常”了。
緊跟著,一屁股坐地上,直喘氣。
就像是曆經了一場劫難似的。
江執見狀,伸手扶她起來,問她這麼樣了。
王瞎婆子擺擺手說沒事,又問他,剛剛是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嗎。
江執雲淡風輕地哦了一聲,說,也沒什麼,就是婆婆您的聲音稍微有了點變化。
王瞎婆子一拍腿,連連說就是墓裡的那位,沒想到一直能跟著來了這兒,又說幸好自己的仙家,要不然連她都得被控製。
江執恍悟。
之後認真問她,“婆婆,那她到底是什麼?”
“就是墓裡的東西啊。”王瞎婆子說。
“總得有來源吧?”
王瞎婆子歎氣,“啥來源啊,人家在墓裡都待了上千年了,你們把人家給打擾了,所以很難對付是正常的。”
江執不動聲色,“那就麻煩婆婆您了。”
王瞎婆子擺擺手說,“我也隻能儘力而為,這個東西啊,太難對付了。”
話畢又回了蒲團坐下。
也不知道嘴裡念叨了什麼,總之之後就把隨身帶來的白蠟燭點燃了,圍了火堆一圈,她自己也在蠟燭圈裡。
她跟江執說,接下來就是走黃泉路了,要給墓裡的那位消消累世孽債,這樣的話也能消除那東西的怨氣。
……
盛棠聽到這兒,好奇的兩眼都冒著光——
“走黃泉路啊,怎麼個走法?你看見什麼異象了嗎?”
聽著就很炫酷啊。
江執笑,“你這麼感興趣,等我中招了,你跟著瞎婆子去鬼門關幫我撈命,順便學習學習,回頭支個攤,下半輩子也不愁吃穿了。”
盛棠拄著臉,一點頭,“絕對的好主意啊。”
江執心歎,沒良心的丫頭啊。
……
昨晚王瞎婆子在“走黃泉路”的時候挺安靜的,沒再有異樣發生,就盤腿坐在蒲團上,特彆安靜地閉著眼……嗯,江執覺得,那時那刻,就算王瞎婆子沒瞎,也應該是閉著眼的。
就這樣,一炷香的時間……
周遭寂靜,能聽見的,似乎就隻有蟲子走動和老鼠偶爾竄動的聲音吧。
等結束後,那蓮花龕下的火也滅了,草木灰堆了不老少,江執眼瞧著,心想這誰家要是種花來裝點草木灰回去,整個花季的磷鉀肥可就夠用了。
王瞎婆子把紙包交給他,很鄭重地表示這是經過黃泉之火的仙藥,要他不論如何都得給中邪之人用上。
她說,“你徒弟雖然說醒了不假,但身上的陰氣還是重,一旦下了墓還會出問題,所以如果非得要下墓的話,那就必須用我這劑仙藥。”
……盛棠持勺的動作僵持。
眼珠子死盯著桌上的藥包,然後……看看江執。又看看藥包,再看看江執……
下一秒,勺子往碗裡一撂,起身要逃。
緊跟著就聽江執不疾不徐開口問她——
“不打算下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