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試探的剝開一顆遞到他的嘴邊,手才剛伸出去就被人打落。
圓滾滾的糖粒掉到了溪水裡,發出“啵”的輕響,顧阿蠻捂著手腕皺眉,還回來的這一下屬實有些重。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汝陽郡主像是做了什麼錯事,臉紅的厲害,“隻是啟明身體有異,許多東西都不能吃的,我情急之下……”
她有些著急的看向柳宣芝,“你還看熱鬨,還不過來幫我解釋。”
柳宣芝事不關己的甩著折扇,“大約是把我柳府客人當做投毒了。”
汝陽郡主氣的張牙舞爪,“壞宣芝,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是不是這個意思的重要嗎。
柳宣芝從啟明手心裡拈了一顆鬆子糖,他手生的好看這樣尋常的動作由他做來都仿佛多了絲惑人的味道。
見柳宣芝要試那糖,汝陽郡主有些急,“怎麼連你也隨便試吃外人……外麵的東西。”
鬆子糖一入口,甜蜜的味道讓柳宣芝眯起了眼,細小的鬆子果仁更是香氣撲鼻,他皺了皺眉,有些難以置信,“這好似是胡先生的手藝。”
他抬手剝了一顆給塞啟明嘴裡,“吃吧,胡先生若想害人,我柳府怕是死個七八趟了。”
一直安靜的啟明任是被人塞糖也依舊不聲不吭,隻是忽然的,像害怕裡麵的東西跑出來一樣,緊緊的捂住了嘴。
這可逗笑了柳宣芝,“小家夥,這東西可跑步不出來。”
他柔柔的碰了碰他淺雪色的發,“去找大將軍玩吧。”
一直不聲不吭的人,卻分外聽柳宣芝的話,竟然真就捧著竹筒離開了。
汝陽郡主不滿的撅嘴,“明明我才是他的姑姑,為什麼他好像更喜歡你一些。”“
柳宣芝卻不回答,隻是看著顧阿蠻,“胡先生怕麻煩,每每製糖隻做少少一些,你倒是大方竟全給了彆人。”
顧阿蠻一來就有,可把他酸壞了。
顧阿蠻摸摸鼻尖,“其實我房裡還有兩大盒。”
柳宣芝的扇子揺不下去了,想當年他為了吃一口,可是摸爬滾打招數用儘也沒法從胡管家手裡扣出一兩個。
柳宣芝突然有些酸,“他對你倒是好。”
不過他不知想到什麼,戲謔道,“你可知剛才那孩子是誰。”
柳宣芝語帶玩味,“那就是大皇子妃的嫡子,皇長孫啟明。”
顧阿蠻手裡的卷宗差點掉地上,她瞳孔震顫吃驚不小,剛才那個孩子就是皇長孫!
怪不得平日沒人見過,那樣的容貌生於尋常人家都會被視為災禍,更何況是生於皇家。
而為何戲劇性的是,如果哪天柳宣芝沒來,這位皇長孫將是她的繼子。
顧阿蠻謙遜額首,端莊恬靜,“多謝國公爺指點。”
柳宣芝折扇一甩,“你知道就好。”
汝陽郡主睜著眼睛懵懂的看看這位,又看看那位,一切好似都沒發生,又好像這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了解的事。
她就像個局外人似的站在那裡,聊不下那話題,也進不去那圈子。
汝陽郡主忽的笑起來,“姐姐即是宣芝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
她從腰間拿出塊玉牌遞出去,“這是我們詩社的帖子,過幾日有個詩會,姐姐若是有空,我們一起去玩啊。”
顧阿蠻下意識就要拒絕,可汝陽郡主已經拉著柳宣芝跑遠了。
隔了老遠,還能聽到汝陽郡主銀鈴一般的笑聲,對著柳宣芝央求,“這次詩會你可要跟著一塊來啊,這回可是有重要事。”
看著柳宣芝那不耐煩的樣子,顧阿蠻搖了搖頭,“還是等沒人的時候讓柳宣芝替她還回去吧。”
她慢慢翻攏著手上的卷宗,這是第五個案子,可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足幾個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