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這才好似聽到了個好消息,咧著滿嘴的黃牙笑了起來,他不僅用手沾著江水給自己重新束發,甚至還特地換了件稍微體麵的衣裳。
抱著船板就衝到了船邊。
踏著船板走的時候,腳步輕快的像飛一樣。
白鳳的船上,早就燒好了一桌子菜,人人趨之若鶩的鱖魚,在這張桌子上至少出現了三條,隻因為顧阿蠻一句喜歡。
醜婆娘汝陽郡主站在那裡招呼他過來,漢子卻是先環顧一周,待看到白鳳扶著顧阿蠻出來這才興高采烈的過來。
挽著袖子給白鳳行文縐縐的禮,白鳳看上去十分客氣,一行四人就這樣簡單的落了桌。
幾句客套的說笑後,幾人執筷吃起眼前的飯菜,汝陽郡主今天餓得很了,她吃的很快,被魚刺卡住的時候,都忍著給咽了下去。
短短幾日的顛沛流離,就已經仿佛將她從過往榮光裡徹底抹滅。
漢子跟她如出一轍,隻是菜雖好,卻因為少了酒水而有些沒滋沒味兒,不過……
漢子夾一粒花生米,抬頭看顧阿蠻一眼,再夾一粒花生米,再看顧阿蠻一眼,嘴角一直帶著傻笑的癡迷模樣。
白鳳不悅的咳了兩聲,漢子依舊沉浸在顧阿蠻的美貌裡沒有回過神來,反倒是汝陽郡主心領神會,“外邊的爐上還溫了酒,我去拿。”
臨站起身前,還不忘往自己嘴裡塞上一口鬆軟的白麵餅。
白鳳扯著嘴角,簡直沒眼看她這副市井模樣。
隻一會,汝陽郡主就拿著兩個海碗,抱著酒水回來。
顧阿蠻的目光在兩個酒杯上慢慢的看過,跟汝陽郡主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就是“妹妹”給她說的法子,在酒裡下蒙汗藥,然後捉住漢子,讓他按下和離書的手心,還“妹妹”自由。
事情好似並不複雜。
可汝陽郡主看上去卻格外的緊張。
她緊緊的捏著手裡的兩個酒碗,輕著腳步小心翼翼的走過來。
漢子不滿意的咒罵她慢吞吞的,汝陽郡主也不氣,她笑意盈盈的將兩個酒碗在白鳳跟漢子麵前一邊一個放下,而後抱著酒壇給兩人滿滿的倒上。
漢子早就饞酒的厲害,酒一滿就忍不住端起來呷了一口,他文縐縐的給白鳳敬酒,一會“白老弟”一會“學生”不倫不類的厲害。
白鳳也不廢話,直接提杯一口一個。
漢子也不甘示弱。
一來一往,推杯換盞,不知何時這酒壇裡的酒水就慢慢見了底。
兩人喝的太快,漢子年紀不小了,喝到一半時,臉上就已經有了醉意。
又過了一半時,已經昏昏欲睡。
等著顧阿蠻想要再接再厲,直接把漢子灌醉時,桌上的酒沒了。
汝陽郡主抱著酒壇站起來,“你們兩個慢慢喝,我再去抱壇酒。”
她話才剛剛說完,剛才還要跟漢子行酒令的白鳳,“啪嗒”一下倒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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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