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龍盤澗!
路妮跟弟弟和弟媳一起吃了一頓年輕人的晚餐。
這對晚飯,路塵是從頭嫌棄到尾,一會嫌這個菜不好吃,一會嫌那個菜鹽放多了。
他就是大少爺病在作怪,這些菜都是下午訂的外賣,哪個菜不好?都是大廚做的。隻是沒有新鮮出爐而已,之前是在冰箱裡放著,等這大少爺醒了才拿出來處理成晚餐。
“弟弟,姐明天就回非洲了。你在這呆個一兩天就回家吧,彆生媽的氣了。回去向媽說個弱話,否則她心裡這個坎…媽是不可能把你當成外人,也不可能當你是傻子。”路妮在走的時候單獨對路塵再勸道。
她走時並沒有保持在餐桌上的好心情,她的心情比來時還沉重。
整個吃飯的過程,弟弟就在胡亂扯,胡亂嫌棄,他就是不想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還有回家的事。
看來弟弟對母親還是很介懷的,路妮也是拿路塵沒辦法,誰叫家裡就他這麼一根獨苗呢。
她也沒想到弟弟對弟媳的感情,會來得這麼快,來得這麼強烈。
路妮走後,路塵靜靜坐在沙發上不出聲。
而飯後的金若清變成個勤快的小媳婦兒,把碗筷刷了後,又開始收拾這收拾那,最後拿著拖布在路塵跟前拖過來拖過去,轉過來轉過去地晃。
路塵吧唧一下嘴,吸著氣說道“要說什麼就說,真是的,你是在驗證你是不是透明人嗎?”
金若清把手裡的拖布杆,像是鋤頭立在地裡,手肘搭在掃把杆頂端,看著路塵說道
“路塵,我們回晶上吧。回去跟媽道個歉,說兩句好聽的,你當時態度確實不好。妮子姐特意為你回國一趟,你這一弄失去了多少和家人相處的光陰。”
“打了外人,倒像欠了自家人什麼似的?”
路塵站起身,朝著書房門走去,邊走邊說道“彆收拾了,累了就歇著吧。還有啊!雖然家裡現在就咱夫妻倆在,但是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來客人了。你在家晃不要不穿內衣,都露點了。”
金若清忙用手按住領口,後自己拉開領口往裡看了看,然後鋤頭拖把往上一提,再往下一戳“咚”,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麼?我穿得好好的。”
路塵進了書房後,繼續拿出昨天晚上看的那本《車輛基礎知識》。而這時再看這本書,卻沒有了昨天晚上的感覺,看了一部分之後就看不下去,心思亂了。
於是他拿出一張a4紙,開始由著心在紙上畫各種車輛,他想讓自己安靜下來。
把人打了,爽是爽了,當然現在也不後悔,隻是現在不爽了。
姐姐路妮來了呆一下午,吃了一頓飯,走了!從頭至尾也沒有在金若清麵前說讓自己這個弟弟回去跟母親道歉。
她是不想自己這個弟弟在妻子和母親間做出選擇,也不想讓金若清難堪。
而金若清也極力勸自己這個丈夫回去向母親道歉。
好像所有人都是好人啊,你為我著想,我為你著想,就他路塵成了個壞人,愛發脾氣的壞人。
姐姐路妮一出現便影響著路塵的心情,糾結,難受!
不想也不行,畢竟是母親,親與不親,都不是不相乾的人。
對自己來說,多少有著特殊意義存在的!畢竟這副身體可是人家給的,多少有些情感是存在骨血裡的。
當時火氣一上來,話就說出去了,話是說爽了,但說過之後,這個爽不會一直伴隨著你,你越是反思,它的味道越得越快,越是變得讓人難受。
對一個關心你,愛護你的人,說她犯賤,罵她該去陪人喝,陪人睡,既便是這麼說外人也是夠沒素質的。
更何況,她是親人,是在人們看來對你最親的那個人,路塵怎麼想都覺得自己的良心被狗吃了一半。
當時頭疼的要炸,是這個婦人抱著不撒手,在醫院裡也是她一直在照顧;給她說要去賽車,她擔心的神情能催化臉上歲月的痕跡……
路塵在桌上不知畫了多少個車,撕了畫,畫了撕。忽地隱約聽到敲門聲,再細聽,確實有人在敲單元門。
路塵起身走出書房,心忖,若清這家夥乾什麼去了?睡了?還早啊。
這時是黃昏時分,下午六點多的樣子,居家頂樓的位置還能留住一會兒陽光。
金若清的老家是按照她父母生前居家裝飾,有歲月沉澱感。現在陽光像是照進老房子裡。不知陽光溫暖,還是屋裡放進了家的溫情,路塵隻感覺滿屋裝滿了溫柔。
聽衛生間有聲響,路塵看了眼衛生間門,來到正門前,拉開門鎖將門打開,門外站一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母親孫麗瑤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