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邊的錢小姐看得驚奇,又驚又喜地問高鳴“哇,你是仙人嗎?怎麼做到的?”
高鳴淡淡笑了笑,說道“我不是仙人,這是我個人的特殊能力而已。彆說閒話了,趕緊進去吧。”
於是,兩個人從窗口鑽了進去,悄悄地到前邊找了個位置藏了起來。
剛藏好了,就聽見門外一人進來,與錢老爺相互之間一頓寒暄。聽聲音,果然是高鳴在城門處見到的那縣丞。
隻聽那縣丞問道“哎呀,聽說縣令大人早一步到了,怎麼,這麼快就走了?”
隻聽那錢老爺歎息道“唉,彆提了,那個狗屁縣令,就是個榆木腦袋!我好言好語地給他指點一條財路,他倒好,不僅不感恩於我,反倒在這說一大堆冷嘲熱諷的話。哼,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那縣丞說道“哎呀,錢老爺彆動氣,千萬彆動氣。為那種人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我早說了,那新來的縣令就是條瘋狗,見人就咬,不識好人!”
那錢老爺“啪”地一拍桌子“可不是!一個小小的縣令,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誰不知道這肇寧縣是我錢某的天下?他安安分分地做他的縣令也就罷了,若是敢和我作對,我讓他‘客死異鄉’!”
高鳴眉頭一皺,轉頭看了旁邊的錢小姐一眼。
那錢小姐被高鳴淩厲的眼神嚇了一跳,悄聲問道“你乾嘛這麼看著我,好嚇人的!”
高鳴歉意地向那錢小姐點了點頭,收回了目光。
殊不知心中可謂是又驚又怒。
這肇寧縣雖小,但一縣之長縣令怎麼說也是朝廷的官員,這個錢老爺不過是個販糧的商人,卻竟然敢公然揚言要加害朝廷的官員?
這還真是隻手遮天啊,好大的膽子!
他眼中還有王法嗎?
先前那錢老爺對自己倒是十分客氣,以至於高鳴都覺得那錢老爺是個慈祥的老人。卻沒想到,暗下裡卻是這般狠厲?
動不動就讓一個縣令大人“客死他鄉”,這是何等無法無天?
不過……
高鳴瞥了旁邊的那錢小姐一眼,雖然錢老爺是她爹,但這事確實不能怪罪到她的頭上,自己瞪她也沒用,自己也不該將憤怒的對象轉移到她身上,這是自己錯了。
兩人悄悄地藏著,也不敢高聲說話,便靜靜地聽那錢老爺和縣丞隻見的談話。
隻聽縣丞說道“錢老爺,依我說,你根本就不必找那呆子縣令。你我二人合作即可,這肇寧縣還有我二人辦不成的事?”
高鳴靜靜地聽著,在心中冷笑。
素來都是縣丞被縣令和主簿架空,這肇寧縣的縣丞倒是厲害了,反過來把縣令給架空了,真是個人物啊!
隻聽那錢老爺接話道“話雖是這麼說,但他畢竟是個縣令,萬一他查到了點什麼,往上邊一報,你壓得下來嗎?”
那縣丞笑道“那他也得查到點什麼呀。”
錢老板問道“糧倉呢?那麼大的糧倉,人也不是瞎子。”
縣丞輕鬆笑道“他有證據往上報嗎?你派人守著糧倉,我壓著衙門裡的人,他一個光杆司令,能查到什麼?能拿到什麼證據?”
那錢老爺沉默了一會,說道“說是這麼說,但凡事就怕有個意外。我錢某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靠得是什麼?就靠一個小心謹慎!我看呐,你往後還是多注意一下那木頭縣令,你在衙門裡方便。”
那縣丞全然答應。
兩人又聊了些什麼,高鳴卻沒有細聽。
聽到這裡,他已經心亂如麻了。
外邊餓殍遍野,但這肇寧縣裡,從剛才他們那話來看,顯然是還有很多糧食的。
但是,卻被人狼狽為奸,給藏起了。
這發的每一筆財,都是一條條人命啊!
本是夏日,但高鳴卻感覺這錢府中陰森森地凍得人瘮得慌!
高鳴不自禁地又用陰沉的眼神看向錢小姐。
他知道將憤怒的對象轉移到錢小姐身上是不對的,但他就是控製不住。他對這錢府中所有的人,都心中充滿了憤恨。
他們吃的,他們穿的,都是恒晝災民血淋淋血肉!
錢小姐被高鳴看得心中發慌,問道“你乾嘛啊……怎麼又這樣看著我,好嚇人的!”
高鳴緩了兩口氣,做了個撤退的手勢,兩個人又從那窗口鑽了出去。
高鳴臉色陰沉,問那錢小姐道“你知道那個糧倉嗎?”
“糧倉?我知道啊。”錢小姐奇怪地問道“你問這麼乾什麼?”
高鳴冷冷地問道“你不知道你們錢府乾了什麼嗎?”
錢小姐奇怪地問道“乾了什麼?”
高鳴寒聲低吼道“你們存糧!”
錢小姐更奇怪了“我們是做糧食生意的啊,當然存這糧食了。”
高鳴說道“現在外邊糧食漲到天價了,就是因為你們故意哄抬糧價!”
那錢小姐理所當然地道“是呀,這樣我們才能賺到錢嘛。”
高鳴頓時為之氣結“你們就不在意災民們的死活嗎?”
那錢小姐道“當然在意啦。但是,我錢府也就這麼點家產,總不能把他們都接到家裡來吃喝吧?那到時候,我們家就要窮得和他們一樣了……”
那錢小姐還沒說完,高鳴已經鐵青著臉色轉身走了。
錢小姐在後邊連聲叫喚他,他卻絲毫不加理會。惹得那錢小姐氣得不行。
忽然,高鳴又轉身回來了,問那錢小姐“你們錢府的糧倉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