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被所有人遺忘,就像不曾存在過的海市蜃樓一般…】
a的記憶如回馬燈一樣在腦內不斷回複,宛若溺入深海般的孤獨與絕望也投影到了主管的心裡。
他的心口陣陣發悶,一時喘不上氣來。
“…安吉拉,準備開始這一天的工作。”
【警告:sephirah的核心崩潰導致逆卡巴拉能量實體化,需要立刻抑製sephirah的核心!】
看到這行鮮紅的警告,主管喝了口水,把注意力從身體的不適上挪開。
“總算是要開始了。”
他的麵色仍有些蒼白,卻帶上了笑容,眼裡透著森森冷意,令人不寒而栗。
“我還挺好奇,我的學生會以什麼手段,來阻撓我前進的腳步。”
安吉拉沒接話,就站在他的身邊,微笑著,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嶄新的一天如約而至,而懲戒部內的職員依然做著他們從未發生過變化的工作,在不同區域內忙碌地打轉著。
“卡姐——!”
懲戒部的職員們已經習慣了這聲從不久前突然成為了日常的逼動靜,照樣各忙各的,沒人願意投去多餘的目光。
“芬利?”
唯一被嚇到的可能隻有來人的前同事了,“在這種地方你都能跟以前一樣鬨騰…”
“咦,小奴?你怎麼在這裡?”
芬利見羅呱卡因不在還有些失望,但她依然是興奮地衝到銜蟬跟前,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你被踢出記錄部啦?是沒有認真工作嗎?這可不行…”
“不是啦不是!銜蟬平時都有好好工作,你不要亂猜啊!”
銜蟬的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他做了個深呼吸,努力心平氣和地說:“是…是記錄部出了狀況,所以銜蟬就暫時被丟到這裡來了。”
“哦哦,原來如此…啊,卡姐…”
眼見著對方上一秒還在認真聽他講話,下一秒就看向他的身後,立馬跑得沒了影兒。
吃了一嘴風的銜蟬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
芬利一進門喊的什麼他還是聽清了的,他此刻也挺好奇對方三番兩次念叨的“卡姐”究竟是何人。
奈何主管給他留了工作,他沒法逗留太久,隻好先行離開了。
看著朝自個兒飛來的人,羅派卡因不由自主地往牆後縮了半步。
她早上先是在隔壁中央本部晃了一圈,剛回來就聽見了倆小孩吵架的動靜,便尋思聽會兒熱鬨,沒想到居然被芬利發現了——這臭小鬼的眼睛也太尖了吧?
有一說一,她現在不太想跟這家夥說話。
阿伐斯汀昨天突然的坦白打了她個措手不及,回到宿舍後她是越想越彆扭,渾身上下像爬了螞蟻似的不自在。
左想右想也搞不明白她這鋸嘴葫蘆一個的蠢貨弟弟,為何忽然抽了風似的追著她要坦白什麼亂七八糟的瘋話。
隨後她忽的想到了一個從一開始就被忽略的因素——芬利那家夥…是不是有跟阿伐斯汀咬耳語來著?
既然如此,問一嘴吧。
秉持著有話直說、決不造成誤會的原則,羅呱卡因從牆後走了出來,剛想開口質問,就被對方遞到嘴邊的麵包打斷施法。
“卡姐卡姐,這個好吃,嘗口唄?”
“…什麼啊,彆什麼東西都往姐嘴裡塞。”
羅派卡因對眼前金燦燦、還淋著白花花的奶油的熱乎牛角包毫無興致。
雖然這牛角包看著十分符合正常人對“美味”一詞的概念,但羅呱卡因卻提不起半點食欲,甚至覺得惡心。
不行,得這家夥說一下,不許擅作主張投喂她!
“您早上應該沒吃東西吧,真不用小麵包來填填肚子嗎?”芬利祈求期待的小眼神讓她噎住了,拒絕的話就這麼被摁回了肚子裡。
…算了,反正也吃不死,就給她這麼一次麵子。
羅呱卡因認命地把落在嘴邊的鬢發撩回耳上,然後一口咬掉牛角包的一個小角。
“好吃嗎?”她才剛吃進嘴裡,芬利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好…”她挑了下眉,因為嘴裡還在嚼吧嚼吧,所以說話有些字詞不清。
實際上,她的味覺有問題,吃不出太多味道來。她隻知道這麵包確實是脆的,然後裡邊還混了些黏乎乎的玩意兒——應該是叫奶油吧?
“吃起來咋樣?”
“甜的…”
在羅派卡因的認知中,奶油和麵包應該都是甜的。
不料芬利卻訝異地歪了下腦袋,“甜的?標簽上寫的是鹹奶油啊,嗯…難不成是廚師放錯了?”
“鹹奶油又是什麼鬼東西…”
艱難地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後,她麵色一正,攥住了對方的手腕。
“先彆管這麵包了,姐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