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燕洵順著哨聲一路尋找,卻被引到了一處深山老林當中。
隨著不斷深入山林,周圍的環境變得愈發幽靜和陰森。
當他來到一片僻靜之處,遠遠看到前方有一個身影正騎坐在一匹高大的黑色戰馬上,身上披著一襲如墨般漆黑的鬥篷。
燕洵凝視著那個身影,從身形和姿態來看,這個人定是燕臨無疑了。
他心裡甚是歡喜,思忖著燕臨既然肯出來見他,肯定是已經接到了他寫的密信。
對於信中提到的,肯定也是同意相助的。
於是,他情不自禁地加快步伐,朝著對方走去,並輕聲呼喚道"哥哥,好久不見!"
隻見那人頓了頓,緩緩摘下臉上的麵具,露出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嬌豔麵孔。
她微笑著回應道"夫君,好久不見呀!"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時間也似乎停止了流動。
燕洵瞪大眼睛看著麵前的女子,試圖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而那位女子則依舊帶著俏皮的笑容,毫不掩飾地與燕洵對視著,眼中閃爍著一絲神秘的光芒。
燕洵瞪大眼睛,滿臉驚愕之色。
他呆呆地望著眼前之人,喃喃自語道“羽陽公主?
你……你沒死?”
那女子輕盈地下馬,動作優雅而飄逸,緩緩走向燕洵。
她伸出一隻玉手,輕柔地搭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笑,美目含情,迷離的眼神透露出無儘的魅惑。
“怎麼?夫君看到我沒死,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她輕聲細語,嗓音猶如天籟般悅耳動聽,帶著一絲勾人心魄的韻味兒,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向著燕洵貼近。
燕洵臉色陰沉至極,憤怒地質問道“你竟安然無恙,又為何無緣無故詐死?
惹怒龍顏,致使我燕王府滿門遭難,成為眾矢之的,遭受千夫所指!”
麵對燕洵的質問,女子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手中把玩著一根鮮豔奪目的紅色狐尾。
她將狐尾有意無意地在燕洵眼前晃動,然後嬌聲笑道。
“哪有什麼無緣無故?
是你哥哥斷我一尾在先,我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不過說實在的,這麼多天沒見,夫君有沒有想我啊?””
眼見燕洵滿臉不屑地用力甩開自己的手,司羽並未動怒。
她依舊笑容燦爛,柔聲說道“無妨,咱們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親近。”
說完,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伸開衣袖一揮,燕洵隻覺得眼前一黑,隨即失去了知覺。
大月皇宮內。
一間寬敞明亮的寢宮內,擺放著一張華麗無比的大床。
床上橫臥著一名男子,他身穿精致華美的服飾,儘顯雍容華貴。
其麵容俊秀,眉目如畫,嘴角掛著一抹清朗的笑容,仿佛世間萬物都儘在掌握。
而在床邊,則跪坐著另一名男子。
這名男子身披一襲鮮豔的紅色薄紗,身姿婀娜,嫵媚動人。
此刻,他正專注地將一顆顆晶瑩剔透的葡萄,送入床上男子的口中。
動作輕柔且優雅,眼神中透露出無儘的溫柔與寵溺。
整個畫麵充滿了一種曖昧而又和諧的氛圍。
侍衛神色慌張地快步跑來,邊跑邊喊。
“太子殿下,果真不出您所料!
燕臨得知燕洵竟然帶兵屠殺了自己母族的城池後,憤怒不已,已經向陛下請求率領軍隊前去剿滅叛軍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出兄弟相殘的好戲,我可太喜歡了!”
接著,他不緊不慢地張開嘴,一口咬住了男子遞過來的剝好皮的葡萄。
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在他口中爆開,甘甜的汁液順著嘴角流淌下來。
他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捏住男子的手,感受著對方掌心傳來的溫度。
然後滿意地點點頭說“還是阿羽的計謀好使。”
言語之中滿是讚賞之意。
“哎呀,太子!”對麵的男子亦是滿臉的羞澀。
“人家哪裡會什麼計謀,還是太子考慮得周到。如今燕洵已經中了我族的傀儡秘術,隻待他燕臨過來,鷸蚌相爭,我們好來的漁人得利!”
“嗬嗬,好一個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男子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西涼本就是強弩之末,能上戰場殺敵的武將,死的死傷的傷,還有幾個也被那疑心病晚期的老皇帝,兔死狗烹。
大月和西涼這場戰事,早晚是要起的,更何況哥哥的慘死,跟西涼脫不了關係。
想到哥哥拓跋渠,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冷厲起來。
世人皆言,正是由於拓跋渠無端遇害,才給了拓跋叡可乘之機,讓他得以登上東宮太子之位。
然而,卻無人知曉,對於所謂的太子之位,他壓根毫不在意。
自降生之日起,他不僅與哥哥有著一模一樣的麵容,而且是相依為命,難分彼此。
他一心隻想跟隨哥哥,做他的小跟班,隻要能陪在他身邊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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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哥哥想要皇位,他便毫不猶豫地為他鏟除一切障礙。
即便是當今皇後懷抱中年幼的小嬰兒,亦難逃其手。
倘若哥哥鐘情於某個女子,他不惜奪取她最珍視之物,並以全族人的性命相威脅,迫使她入宮,侍奉在哥哥左右。
即使遭了哥哥的一頓鞭笞,他也依然無悔。
他都告訴他了,隻要把她囚禁在密室,強要了她。
將來生下個一男半女,還怕留不住她的心。
可是他就是不聽,還偏要弄她那些卑微的族人,來演什麼放火的戲碼,讓她逃走。
誰不知道,那女人是他的命!
這下可好,該留下的人沒留下,不該走的人卻走了。
他恨那個女人,不僅要了哥哥的心,還要了哥哥的命。
他恨天下所有女人!
一直在旁侍奉的李公公小心翼翼地邁步上前,輕聲說道“太子殿下,今日是七月初七!”
司羽有些疑惑地凝視著他。
手持酒壺,正欲往他杯中斟滿美酒,卻被男子猛地一揮手臂,將酒杯推到一旁。
“滾開,全都給我滾開!”
一屋子琴師、侍從神色驚恐,慌不擇路地連滾帶爬退出房間。
司羽緩緩站起身子,嘴角微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轉身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