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終於挑中了一件綴滿細碎水晶的銀色吊帶短裙,腳步輕快地走向蘇青禾,臉上帶著獻寶似的笑容。
“青禾姐,這件好襯你!快試試!”
蘇青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急忙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艾怡也怕白雪又開始新一輪的謔謔,趕緊出聲,主動走向旁邊一排相對素雅的套裝。
“對對,我們自己選!白姑娘你先忙你的!”
白雪拿著那件閃亮的短裙,看著蘇青禾明顯抗拒的樣子,有點茫然地眨眨眼。
“韓大哥!你怎麼還在那坐著發呆呀?快去洗浴換衣服啊!”
此時此刻,白雪仿佛擁有著絕對的主導權,她的要求直接、純粹,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理所當然。
韓星河木訥的回應“好,我這就去。”
店裡的衣物,沒有懸掛任何標價牌,甚至看不到任何品牌ogo,隻有頂級麵料和精湛工藝無聲地訴說著它們的身價。
這個時代,每個人都有信用賬戶,不需要刻意付款,但是像白雪這樣肆意消費,應該很少。
無法想象她擁有多大的信用額度,更無法猜想白世忠的財力和人際關係。
當所有人終於換好新衣重新聚在一起時,時間已悄然滑向傍晚。
白雪穿著一身新換的藕粉色蓬蓬紗裙,皺著眉,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頭發,認真地思索著。
“嗯…接下來我們去對岸吧,我知道那邊有家空中花園餐廳,視野和味道都超級棒呢!”
韓星河下意識地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頓覺頭皮一陣發麻。
僅僅是跟著白雪吃一頓飯,沐浴,換衣服,竟然就耗去了六個多小時!
“去對岸吃飯?然繼續沐浴換衣服?”
白雪點了點頭“對呀!或者……我們去找點彆的玩也行?要不去你家?”
“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啊,你帶路?”
韓星河感覺自己的認知根基被這輕飄飄的幾句話再次狠狠撼動。
“白雪,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正常人不會嘗三百多道菜,然後沐浴換一身衣服,重複這個過程。”
白雪臉上的笑容收住了,隻剩下一片純粹的茫然。
“因為我們沒有那麼多錢,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浪費。”
白雪愣住了,近乎荒誕的反問道:“那你的錢呢?”
“彆人都說,你在靈境裡賺了很多錢啊!”
“噗嗤……”一直沉默了大半天的蘇青禾,終於再也控製不住,猛地低下頭,用手緊緊捂住嘴,笑聲從指縫裡漏了出來。
她笑得彎下了腰,仿佛要把這些日子所有的鬱結和方才積累的荒謬感都笑出來。
望著有些陌生的白雪,韓星河茫然的說道“我根本無法想象,一個人可以同時擁有近乎完美的樣貌和身材。”
“卻也能同時擁有荒誕不經的行為和無法理解的思想邏輯!”
麵對略有質疑的眼神,白雪收住臉上殘存的笑意,詫異又帶著點委屈地小聲辯解。
“我哪裡做的不對嗎?我隻是…隻是想讓青禾姐開心一點,好答應跟我們回去啊…”
“可你……”韓星河欲言又止,胸中憋悶如同撞上了一堵柔軟的棉花牆,瞬間泄了氣。
四人再次相顧無言,空氣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鉛塊,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幾乎要將所有人淹沒時。
“我答應你!”蘇青禾開口說道,隨即走到白雪身邊,拍了拍她肩膀。
“姐姐今天……很開心呢,你不要理他。”
“我們去看歌劇吧,現在還不餓,晚上再吃吧!”
旁邊的艾怡心領神會,也親昵地挽住白雪的另一邊胳膊。
“對!對!我們去看歌劇,讓他去車裡等著就行,走啦走啦!”
她一邊說,一邊向韓星河瘋狂使眼色,示意他趕緊應下。
韓星河立刻點頭“好!那你們去吧!”
望著三個女人的身影,韓星河心頭忽然湧上一種前所未有的迷茫,如同濃霧籠罩的荒原。
也就在這一刻,好像突然懂了白世忠曾經說過的話。
“我的女兒……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這並非傲慢,而是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
說起來,白世忠似乎從未真的在意過所謂門第或財富的絕對匹配,他在意的是另一種更本質,更難以逾越的東西。
白雪的行為像呼吸般自然,隨性、灑脫、肆意放縱……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種渾然天成的鬆弛感。
是一種從未被匱乏和規則束縛過的鬆弛,真正純粹到對很多東西都沒有概念。
一切都顯得合理而不需要更正。
她所追求的,或許是連她自己都未曾清晰界定,某種精神信仰的滿足。
甚至,她可能從未真正理解過墨家那套關於製度階級,平等理念背後所承載的血與火、淚與汗。
也許,她隻是單純地覺得,讓很多人快樂,會有意義,會感受到一點沉甸甸的價值。
僅僅半天的時間,韓星河好似看到了兩個世界穿梭在眼前。
白雪,是雲端之上的幻夢,而蘇青禾,才是帶著煙火溫度,有著熟悉愛恨悲歡的真實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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