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聾的喧囂終被死寂取代。
白雪,艾怡,蘇青禾,三個女人以各種扭曲的姿勢癱倒在昂貴的沙發和軟榻上,人事不省。
她們的衣裙早已被酒水和蛋糕糟蹋得不成樣子,臉上、頭發上也沾著奶油和食物碎屑。
而那些“家人”——爺爺奶奶、舅舅舅媽、弟弟妹妹們——此刻卻異常清醒,臉上帶著平靜笑容,如同剛剛結束一場排練。
隨後,白雪她們身上汙穢不堪的衣物被一件件剝除下來,集中被收走。
隨後,幾名機器人伸出機械臂,細密的水霧噴出,直接就在原地,在這空曠的大廳中央,對她們進行全身清潔!
水霧彌漫,水流順著光滑的地麵流淌,又被清潔機器人瞬間吸走。
整個過程快速,精準,毫無溫度,如同在保養三件精美的瓷器。
清潔完畢,另一組機器人托著柔軟的浴巾上前,將她們包裹住,然後平穩地抬起,送往臥室。
大廳裡,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卻冰冷的光,映照著光潔如新的黑曜石地麵和牆壁。
韓星河站在門口,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困意來襲,便隨便找了間空著的臥室,倒頭就睡。
再次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大亮,屋子裡靜得可怕,隻有細微的呼吸聲在空曠中回蕩。
昨夜狂歡的痕跡,飛濺的食物、糊牆的奶油、潑灑的酒水——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那場混亂的盛宴隻是一場集體幻覺。
甚至空氣中都沒有殘留的一點氣味,乾淨的如同翻新了一遍。
“有人嗎?”韓星河試探性地輕聲問了一句,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微弱。
一個溫和,略帶蒼老的聲音瞬間清晰響起,仿佛說話者就站在床邊。
“我是藍山,韓先生有何吩咐?”
韓星河猛地坐起,環顧四周:“你在哪?”
“我在山下!”藍山的聲音平穩無波。
“昨夜訂購的一批設備剛剛送達,我過來看看。”
“噢……”韓星河應了一聲,隨即驚訝道。
“你在山下?還能聽到我說話?”
藍山平靜的回道:“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布滿了高靈敏度的拾音器,所有聲音信息都會實時上傳至中央處理器。”
“隻要您呼喚我的名字,無論我在係統的哪個節點,都能立刻聽到並響應,這是基礎功能。”
“牛逼……”韓星河低聲嘟囔了一句,但是又覺得有種被時刻監視的感覺,毫無隱私,絕對的掌控。
“我還有點不適應,你先忙吧。”
走廊裡空曠得令人心慌,每一步踏在光潔的地麵上都仿佛帶著輕微的回響。
人類本能地需要更小,更私密的空間來獲得安全感,這種宮殿般的尺度隻帶來無儘的孤寂和壓迫感。
一層光是臥室就有十幾個,隻到推開第五扇厚重的房門。
一道纖細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穿衣鏡前。
晨光勾勒出她流暢的背部線條和腰臀曲線,短發貼在頸後,肌膚在光線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短發?不是白雪,也不是蘇青禾……
“艾怡?”韓星河下意識地叫了一聲。
艾怡似乎剛醒不久,睡眼惺忪地轉過身,臉上還帶著宿醉的迷茫:“早啊……”
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環顧四周“我這是……在哪?”
韓星河的目光不受控製地掃過她毫無遮掩的身體,喉嚨瞬間發緊,急忙關門退出。
門內沉寂了大約兩秒。
隨即,一聲穿透力極強的尖叫爆發出來,帶著巨大的驚恐和羞惱:“我靠!”
片刻之後,房門被猛地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