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個月的詳細摸底,諸葛亮終於正式上任。
南越首次文臣大會,正式召開。
太平道苦逼了二十年,終於是闊氣了,唯一的遺憾,沒有吞並袁術的人。
諸葛亮,毛玠,孫邵,諸葛均、諸葛誕、向朗、崔鈞、石韜、劉廙、尹默、孟建,士燮,士徽,士頌,程秉、薛綜,袁徽,士壹,士?,士武,桓曄,士廞,士祗,士乾,士匡....
麒麟俱樂部的管理層也全員出席。
在一眾期盼的眼神中,諸葛亮招了招手,命人抬上來幾箱竹簡。
麒麟俱樂部管理層、新附的荊襄名士、盤踞交州的士燮一族…上百道目光交織於諸葛亮身上,有審視,有期冀。
諸葛亮行至禦階之下,轉身麵向眾人,雙手攏入寬袖,目光沉靜如古井,掃過一張張麵孔。
“亮,年齒尚稚,德薄才鮮。”
清朗的聲音不高,卻壓得滿殿鴉雀無聲。
“蒙主公與諸君不棄,委以丞相重任,此恩此信,亮…感激涕零,唯有鞠躬儘瘁,以報萬一。”
他微微抬手,身後侍從立刻打開木箱,一卷卷新削的竹簡顯露出來,青皮上墨跡猶新,散發著鬆煙與竹木的清氣。
“南越立國,承玄墨大道,法天地自然之理,有超然世外之製,此誠亮所深喜。”
“然,治國非僅憑道德高義可行久遠,無法,則亂源暗生,無規,則上下失序。”
“此三月間,亮遍察國中諸事,草擬律法新政若乾,今日,便與諸公共商。”
一卷厚重的竹簡被展開,發出細微的嘩啦聲。
“其一,國策根基:重商亦重農!物儘其流,人儘其用!”
“我南越,天賜福地,南海明珠、交趾翠羽、犀角象牙、玳瑁琉璃,蕉椰龍眼,異果盈枝,葛布如雲!”
“此等天賜,當大開海陸商途,貨通寰宇,以充府庫之實,以養萬民之富!”
殿中響起一片低低的讚同議論。
諸葛亮語調不變,下一句話卻如驚雷炸響。
“其二,立國根本:玄墨大道言‘人人平等’。然亮以為,此平等,非指位份無彆!”
“恰恰相反——自亮以下,凡食朝廷俸祿者,各級官吏,當自降身份,低黎民百姓一等!”
此話一出,眾人麵麵相覷,甚至懷疑自己有什麼把柄被抓住了。
“丞相…此言何意?”右列中,士壹濃眉緊鎖,眼中滿是驚疑。
“莫非是我等…有何處觸犯律條?亦或…德不配位?”
諸葛亮迎著無數驚愕、不解的目光,神色依舊平靜,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眾人,帶著洞悉一切的了然。
“非也,南越,乃百姓之南越!民,方為社稷之主!”
“官吏者,食民之祿,享民之尊,福蔭子孫,自當為百姓之仆役!”
“為仆者,當竭心儘力,侍奉其主!豈有仆役淩駕於主人之上之理?豈有仆役盤剝主人血汗之心?”
他目光如電,逐一掃過毛玠、士壹、以及那些臉上猶帶不甘的年輕麵孔。
“此‘官低民一等’,非為貶抑,實為砥礪!秉承民貴君輕的思想,砥礪諸公,永持此心——儘心竭力,服務萬民!若有貪墨瀆職、魚肉百姓者…”
“國法昭昭,亮之劍,亦未嘗不利!”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整座內閣。
那不僅僅是丞相的威儀,更仿佛帶著某種引動天地規則的沛然之力,令人心頭沉墜,呼吸微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