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獲部族截殺南越商隊,如同點燃了一根早已埋好的引線,瞬間將南中乃至整個天下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率先抵達永昌郡的關羽、龐統等人,非但沒有對孟獲興師問罪,反而親自上門,帶著糧草布帛以示“慰問”。
局勢已然明朗,孟獲不過是恰逢其會,成了南越苦心尋找的那個“開戰借口”罷了。
即便沒有孟獲,南越的人也可能會“意外”死在某個山溝裡。
戰爭無法避免,此刻南中本地的豪強大族,尤其是像孟獲這樣勇武有聲望的,更是益州軍必須極力拉攏的對象。
加之有一眾玩家參謀在旁提醒,劉備集團絕不會在此時做出自毀長城的蠢事。
若逼反了南中大族,那隱藏的、誰也不知是否會觸發的叛亂劇情,恐怕真就要提前上演了。
南中四郡,在地圖上宛如一個微斜的“田”字。
越嶲郡直麵成都盆地,牂柯郡東部與交州接壤,居於“田”字上方。
而永昌郡與益州郡則位於下方,四周被無儘的高原山丘環繞,地勢極其險要。
益州軍百萬之眾,冒著凜冽風雪,最終全部進駐永昌郡內。
他們依山傍險,安營紮寨,加固城防,設立無數明哨暗卡。
即便是新春佳節,軍營中也無人敢鬆懈,空氣中彌漫著大戰將至的壓抑。
關羽的凜然之威,龐統的奇謀算計,再加上張任、冷苞等蜀中名將,以及孟獲、金環三結等本地豪帥,這套陣容,足以讓任何來犯之敵望而生畏。
冬去春來,冰雪消融,草木萌發,時間悄然步入靈境第二十一年,公元204年。
然而,預料中的雷霆攻勢並未到來。南越邊境靜悄悄的,除了那些仍在埋頭苦乾的扶南民工,不見一兵一卒調動。
論壇上的看客們早已按捺不住,嘲諷之聲四起。
“南越行不行啊?年都過完了,屁動靜沒有!”
“行個屁!純口嗨!南中那鬼地方,易守難攻,韓星河哪有膽子真打?”
“龐統+關羽守南中,諸葛亮+韓信來了也得跪!”
“散了吧散了吧,跨越千山萬水去打南中?夢裡啥都有!”
“人在南中,跪求韓星河來送死!爺爺的功勳值早已饑渴難耐了!”
“韓狗速來!不敢來就乖乖認慫,不丟人!”
麵對漫天嘲諷,南越依舊沉默,隻是默默地督促國民開墾荒地,播種春糧,仿佛那場聲勢浩大的宣戰從未發生過。
時至四月底,距離國相李丹“殉國”已過去半年。
就在所有人都快遺忘之際,一道突如其來的公告再次點燃戰火!
【南越國公告】:王令:即日起,興兵伐罪,踏平南中!凡我南越勇士及天下義士,可穿越九真郡,前往扶南國境內集結!戰後論功行賞,絕不食言!——發布人南越王“韓星河”
公告一出,舉世皆驚!沉寂半年的戰鼓,終於轟然擂響!
再無玩家質疑南越的決心,無數渴望功勳與財富的身影如同潮水般湧向九真郡,通往扶南國的道路上,人流蜿蜒如長龍,絡繹不絕。
南中境內,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瞬間再次繃緊!
龐統與關羽日夜匍匐在地圖前,眉頭緊鎖。
“報!今日仍未探到任何隱蔽小路!”探馬回報的聲音帶著疲憊。
龐統臉色陰沉如水,瘦削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再探!鑽進林子最深處!”
“敵軍陳兵邊境卻按兵不動,定有蹊蹺!必有我等未知的小路可通南中!”
關羽丹鳳眼微睜,撫髯下令:“加派三倍人手!哪怕搜遍每一寸山嶺,也要給關某找出來!”
根據情報,扶南人修路一年,仍未將大道修至南中邊界。
南越偏偏此時大舉動員,若無機密小路,諸葛亮絕不敢如此用兵!
益州軍的探子們發了瘋般鑽入原始密林,忍受毒蟲瘴氣,甚至有人冒險摸到了扶南修路隊的營地附近。
短短數日,因毒蛇猛獸、失足墜崖而傷亡的探子竟超過千人!
大戰前的緊張氣氛,如同濃霧般彌漫全境,壓得人喘不過氣。
五月初,春耕已過,田野間新苗吐綠。
這一夜,無月,無星,天地間一片濃墨般的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合浦城外,荒野寂靜,唯有蟲鳴。
突然,黑暗中響起密集卻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無數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夜幕中湧現,悄無聲息地逼近城牆!
城頭之上,寥寥無幾的守軍正抱著長矛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