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劇場內的眾人都是將目光望向了舞台。
就連曹子建也不例外。
在鑼鼓聲中,表演這出戲的演員開始粉墨登場。
一番看下來之後,曹子建發現,這場表演的劇目,正是京劇中跟賀壽有關的《麻姑獻壽》。
隨著表演結束,劇場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隻是,眾人都有些意猶未儘,開始紛紛起哄,要求再來幾場。
在陣陣起哄聲中,黃承乾緩步來到了舞台之上,朗聲道:“諸位,聽我黃某人說幾句。”
此話一出,台下的聲音開始逐漸安靜。
“首先,很高興諸位能來參加我母親的七秩華誕誌慶。”
“希望諸位今晚能夠在大世界吃得開心,玩得開心。”
“接下來,還會有兩場京劇供各位欣賞。”
聽到還有兩場,台下眾人一個個都樂開了花。
“不過在此之前,我黃某人有件事要跟諸位先說一下,也是我今晚舉辦這場活動的另一個目的。”
“當然,這個目的我沒跟任何來賓提過,因為這屬於自願行為,我黃某人不會強迫任何人。”
說到這的時候,黃承乾語氣一頓,深吸了一口氣,才道。
“收到消息,如今豫、蘇、皖等地,相繼發大水,尤其以淮河區域受災最為嚴重。”
“這場天災,猶如一頭猛獸,已經瘋狂肆虐著當地的建築和百姓。”
“很多鄉鎮已經成了一片汪洋。”
“受災人群更是不計其數。”
“雖然說,天災是無法避免的一件事,但未必不可抵抗,尤其是對我們這個有著五千年曆史的華國來說。”
“因為我們是炎黃子孫,血液裡流淌的是炎黃血脈。”
“雖然這股血脈擋不住洪荒猛獸,但卻能夠提供實打實的幫助。”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已經明白了黃承乾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準備搞募捐呀。
隻是,對於這個募捐,很多人都沒什麼興趣。
原因無他。
事情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為什麼讓我掏錢?
而且就算自己掏錢,那最後的美名卻是讓你黃承乾得了?憑什麼?
就在大多數人都這麼想著的時候,黃承乾繼續道:“當然,我說了,這是自願行為,我黃某人不會做任何強迫。”
“各位捐與不捐,都沒關係。”
隨著黃承乾的話音落下,台下有人出聲問道:“黃老板,既然這場活動是你發起的,不知道您自己準備捐多少呢?”
“我黃某人會先拿出價值一萬大洋的糧食,派人送到災區。”黃承乾答道:“除此之外,還會將自己的一些東西拿出來變賣,所得款項同樣會全部換成糧食或者衣物。”
對於對方的述說,曹子建沒有懷疑其真實性。
畢竟,根據現實世界的記載,黃承乾曾多次舉行過募捐。
如在25年的時候,淞滬發生了五卅慘案。
而後,大世界馬上就上演了揭露五卅慘案真相的劇場。
黃承乾不僅將當日的門票收入全部捐贈給罷工工人,還發動下屬的公司積極捐款。
隨著黃承乾的話音落下,曹子建看到,一個工作人員捧著一卷畫軸來到了黃承乾的身後。
而後,在對方的示意下,那幅畫被緩緩打開,向在場眾人簡單展示了起來。
曹子建雙眸微眯,讓自己的視線看得更加清晰。
隻見那是一幅動物畫。
畫中,一頭糜鹿立於鬆石之下。
糜鹿點染數筆,神情俱現。
扭頭回望姿態,與坡勢向右傾斜伸展、老鬆自畫麵外延,構成回環之勢。
“樹乾笞點、糜鹿皮毛、綿密草地、巨石靈芝,都顯現“墨點無多淚點多”的筆墨風格,應該是八大山人的畫作。”曹子建心中暗道:“而且這筆墨,應該還是八大山人晚年鹿圖獨有的風格。”
要知道,晚期的八大山人鹿圖,中鋒運筆,筆勢渾圓,有從老辣之中歸真返璞之勢。
所以,其價值比其他的動物還要高上一些。
按照曹子建的估計,這幅畫如果為真跡,在現實世界的價值能達到兩千多萬。
就在曹子建這麼想著的時候,黃承乾的聲音已經響起。
“諸位,這是一幅八大山人的《福祿壽》。”
“而且本人已經找多位書畫名家鑒賞過,對於其真實性毋庸置疑。”
“為了能讓大家夥都能積極的參與進來,對此,其底價並不算高,僅僅五千大洋而已。”
“下麵,諸位如果對這幅畫感興趣,可以上台跟我袖內拉手。”
“不過,提醒諸位,每人僅有一次出價的機會,唯有出價最高者,才可獲得這幅八大山人的《福祿壽》。”
黃承乾不愧是一名商人。
雖然說,底價確實不高,但袖內拉手的報價形式,充滿了太多的未知性。
且還隻有一次出價的機會,這就使得想要這幅畫的人,必須報出一個比較高的價格才行。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曹子建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因為這是一筆對他來說很劃算的買賣。
不僅做了善舉,還能得到一幅名家字畫,何樂而不為?
同曹子建一同站起的還有張好好。
“我就料到子建兄會參與進來。”張好好看著起身的曹子建,笑道:“走吧。”
隨即,兩人朝著舞台走去。
在靠近舞台的路程裡,曹子建看到,黃金容已經率先來到了台上。
對於黃金容能上台,黃承乾多少有些感到難以置信。
因為根據他對此人的了解,對方可不是一個樂善好施之人。
不過曹子建卻是清楚,黃金容在當巡警之前,其實曾在淞滬城隍廟附近開過裱畫店。
所以,對於一些名人字畫,對方多少還是有所了解的。
顯然,他是覺得,這幅八大山人的《福祿壽》,如果能不超過六千大洋的價格拿下,還是很有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