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抬頭看了看蒙麵女子,
說道,
“就是說,
還有其他人?”
蒙麵女子搖了搖頭,
說道,
“那我們就不知道了。”
王羲之往旁邊挪了挪,
避開寒閃閃的刀鋒,
說道,
“是誰指使你們的?”
蒙麵女子搖了搖頭,
說道,
“沒有人,
當家的隻說,
這事情不能等人說了再做。”
王羲之想了想,
又說,
“你再仔細想想,
暗示的,
也算。”
蒙麵女子依舊是搖著頭,
說道,
“我沒見過。”
王羲之一拍大腿,
說道,
“這下可壞了。”
蒙麵女子警惕的轉回頭去,
看向船艙口,
問道,
“怎麼了?”
王羲之說道,
“夫人好像忘了一件事,
這裡是周家的花船。”
蒙麵女子眼睛來回打轉,
握著飛刀的手,
也有汗浸出,
將那手藏在身後,
換了隻手拿住飛刀,
指向王羲之的咽喉,
說道,
“那又如何?
大不了最後就賴在周劄身上。”
王羲之笑了笑,
問道,
“這麼長時間了,
你那些姐妹,
怎麼還沒上來?”
蒙麵女子也覺察出不對,
下意識的往樓梯口望去,
裡麵黑洞洞、靜悄悄,
又不像出了什麼事情。
飛刀又往前刺破皮膚,
說道,
“你想讓我分心?
還是你早就埋伏了人?”
王羲之抬手摸了一下脖子,
說道,
“我和你們有仇嘛?”
蒙麵女子搖了搖頭,
說道,
“沒有,
我本來是要劫走周劄的,
你把他放走了。”
王羲之把飛刀往旁邊一推,
說道,
“這麼說,
你們和義興周家有仇?
莫非是孫皓那個兒子孫璠,
指使你們這麼做的?”
蒙麵女子搖了搖頭,
說道,
“我們不認識什麼孫璠。”
王羲之笑了笑,
說道,
“你看,
被人利用了,
還想著給人脫罪,
真是可憐人哪。”
蒙麵女子也有些反應過來,
趕忙問道,
“你的意思是,
把這件事情引向那個孫璠?
把壞事變成好事?”
王羲之擺了擺手,
說道,
“哎,
我可沒這麼說啊,
一切都要看真相,
咱不能因為所有人,
都想讓孫璠死,
就把罪過推給他。”
蒙麵女子馬上開竅,
說道,
“現在想來,
應該就是孫璠指使的。”
王羲之點了點頭,
繞了這麼半天,
這女子才進了圈,
說道,
“你總得有些憑證吧?
怎麼說,
也是歸命侯的兒子。”
蒙麵女子眼睛直盯著王羲之,
畢竟這個名字,
她都是第一次聽說,
又哪裡來的憑證?
王羲之擺了擺手,
繼續的啟發道,
“就比如說,
你們到了建康後,
有沒有人送你們宅子啊?”
蒙麵女子陷入了思考,
喃喃的說道,
“宅子?
還真有,
這你也知道?
該不會,
神也是你,
鬼也是你吧?”
王羲之再次擺了擺手,
說道,
“這就對了嘛,
那處宅子,
就是孫璠的私產,
這就是鐵證。”
蒙麵女子眼睛裡都是問號,
問道,
“你怎麼知道那宅子是孫璠的?
老實講,
現在就是孫璠站在我麵前,
我都指認不出來。”
王羲之笑了笑,
說道,
“奸邪之人,
辦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情,
自然不敢以真麵目示人。
這有什麼好奇怪,”
說著,
王羲之從懷裡拿出一張供狀來,
遞給蒙麵女子,
說道,
“在上麵簽個字,
替罪的我都找好了。”
蒙麵女子剛要落筆,
又懸住,
問道,
“我心裡還是不踏實,
你現在還沒說條件。”
王羲之看了看女子,
說道,
“這事情有時候,
很微妙,
很多人想盼著王家死,
甚至都已經出手了,
王家還得以德報怨,
不但不能反手把他們掐死,
還得想方設法的讓他們強大一些,
夫人能明白嗎?”
蒙麵女子搖了搖頭,
說道,
“實話說吧,
要說上陣殺敵,
尋常男兒都未必是我的對手,
但你說的這些,
我第一次聽到。”
王羲之歎了口氣,
說道,
“是啊,
誰不想做一隻嘎嘎叫的呆頭鵝。
你現在可以回頭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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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麵女子邊回頭,
邊問道,
“看什麼……
你,
你們什麼時候上來的?”
蒙麵女子回頭的時候,
就看到她帶來的那些女子,
被捆成一排站在身後,
她們身後,
赫然是剛才被控製起來的王瑜和周伯仁。
周伯仁先開口,
說道,
“到底是牛心少年,
這又送伯父一份功勞,
得把戴若思鼻子氣歪了,
他沒日沒夜的查,
什麼都沒查到,
我出來喝一頓酒,
什麼都有。”
王羲之笑著繞過人群,
和周伯仁站到了一起,
很快,
從樓梯裡湧上十幾個刀客,
將蒙麵女子圍在了中間。
蒙麵女子方知中計,
說道,
“你,
你是個騙子。”
王羲之還是笑了笑,
說道,
“夫人難道不會開開窗子看一看,
外麵是什麼地方嗎?”
蒙麵女子且鬥且退,
退在窗邊,
肘開窗頁,
看向外麵的大江,
一眼就看到了岸,
“這江岸怎麼有些昏暗,
看著不像建康?
這是哪裡?”
王羲之揮了揮手,
刀客往後退了一步,
說道,
“曆陽,
隻能送你到這裡了。
當然,
你要是想回建康認罪,
我也是很歡迎的。”
蒙麵女子抱拳謝過,
又問道,
“那我夫君哪?
他還在建康哪?”
王羲之笑了笑,
說道,
“他又沒動手,
他隻不過是想替你頂罪。”
蒙麵女子看向王羲之,
問道,
“你還知道些什麼?”
王羲之笑了笑,
說道,
“遠比你知道的要多,
好了,
夜也深了,
你趕緊下船,
我還得押著這些人回去交差哪。”
蒙麵女子還想試試,
手又壓到了飛刀上,
王羲之勸道,
“我勸夫人還是冷靜,
切莫因小失大,
這些人既然和夫人一起出來,
自然做好了打算,
夫人要是非要顧念同袍之誼,
那我就隻好公事公辦了。”
蒙麵女子沒再說什麼,
甩出幾柄飛刀後,
就從窗戶跳到江中,
遊向曆陽。
望著窗外的江水,
周伯仁問道,
“阿羲,
你放她走乾什麼?
抓回去,
不又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