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無人敢靠近的戰爭。
深闍帝國的北方,哪怕是序列的王嗣、君王之下的寵兒,也隻敢遠遠踮起腳尖看一眼,通過大地的熔岩創傷,推測戰爭的恐怖。
弑神者蘇牧,一顆冉冉升起的超新星,在不斷刷新他們對君王之下的認知極限。
不少人甚至已經開始懷疑,暴風龍王的序列理論是不是已經過時。
從未見過哪位火焰王嗣,抓著一輪金邊黑日揍神,這明明是火焰君王的標誌!
如果不是阿德萊德校長尚在學院,他們毫不懷疑這就是校長本人。
還有那標誌性的神通——法天象地!
蘇牧與刃菊的切磋之餘,為了效果更加逼真,還不忘換個位置。
他本色出演蘇牧,她嘗試扮演洛基。
法天象地出現在戰場的那一刻,誰都無法懷疑這是校長的代練。
“我看差不多了。”蘇牧說。
“好。”
刃菊點點頭。
雙方開始同時緩緩降低序列,撐爆天穹的兩輪大日逐漸沉寂,但隨著法天象地高舉利劍,卷動無數翻飛的符篆,戰爭的天平開始傾斜。
“那是!”
一眾老牌藍血紛紛認出這一招,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曾經都被這蠻狠霸道的一劍暴揍過,甚至追到北境老巢揍。
“神通第九,絕地天通!”
他們失聲地喊著,語氣裡充滿對這一招的恐懼。
如果說剛才還有人猜想,蘇牧有沒有君王的可能,那麼現在所有人都不敢再去想這個猜測。
千葉風回,速度序列的王嗣,絕地天通在他手裡已經堪稱無解的存在,但仍有君王能夠壓製。
如果繼承劍聖絕學的徒弟,不是王嗣而是君王,誰都不敢想象,這位小徒弟的未來,究竟會走到哪一步。
眾王之王、第一君王?笑話!他是序列的皇帝!
藍血貴族們可以接受君王的存在,因為那自古如此,因為君王還有十六位。哪怕是眾王之王的第一君王,也並不是天下無敵。
但所有貴族都無法接受,眾王之上憑空多出一位序列皇帝。哪怕這位皇帝的出現,或許能帶來巨獸的終結日。
可……眼前的一幕,終究不以懦夫的意誌為轉移。
法天象地的絕地天通之下,鮮血大日迅速枯萎,金邊黑日昂揚高漲,一縷無上的金光破曉東方,天似乎亮了。
——暾將出兮東方!
蘇牧砍出最後巔峰的一劍,刃菊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剛才恍惚的一瞬,她陡然發現自己的神國仿佛失聯,自己從神位跌落塵世。
不僅僅是刃菊,曼陀羅、薔薇、丹桂,都受到絕地天通的波及,薔薇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劍比上次更加精進。
“好!”
眾人驚訝中,丹桂滿臉欣喜,她很少露出如此大的情緒波動,因為這一次,這位舊日的深紅祭司,終於看到傳說中的黎明。
“是好!”薔薇回過神,同樣驚喜,她可以安全隕落。
刃菊短暫的震驚後,是無比的慶幸。
雖然上一次的國運豪賭,她一輸一贏,不輸不贏。但這一次的豪賭,押上性命的豪賭,終於換來開天的回報。
伊勢宮啊伊勢宮,今後可就都看你的了!
刃菊收斂心神,與蘇牧再度交換位置。
她扮演弑神者,砍出更加驚世駭俗的一刀,【415:往生】與【416燭照】被她藏於刀身,那無限逼近【38:諸業惡罰】的恐怖,侵吞整個塵世。
高山在她的刀鋒下崩碎,荒漠在她的吟唱下溶解,黑夜在她的起舞中退散。
刃菊背對黎明,斬向“黎明”。
好強!
蘇牧的眼皮狂跳不止,死亡的威脅中他對這一招的理解,也在不斷攀升。
於是他閉目拔劍,片刻之後,眾人看見,那毀天滅地的一刀被詭計複製成雙。
大地就此斷裂,傷疤猶如天塹。
“快看!洛基不行了!”
觀戰的眾人叫嚷著。
“詭計終究隻是謊言,裝得再像,也注定無法成真!”
撕碎天穹大地的爆炸中,那一抹血紅的惡魔之影,向著北境方向開始潰逃。
夏沫與小曼曼立即交換身份,她拖曳著地獄的死亡氣息,一把抱住蘇牧,就像當初的阿波菲斯與阿佩普。
小曼曼將死亡的王權,替換成源水的權柄,在丹桂的幫助下,偽裝成為受了重傷的夏沫,迅速靠攏到刃菊身邊。
“刃菊姐姐~~~”白毛蘿莉舉著死神鐮刀甜甜喊著。
刃菊:“……”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拔刀警告一聲:“不要在這個時候耍性子!”
“我知道,我知道!”
白毛蘿莉咬著牙,說:“但是你我的這筆賬,終究會有清算的那天。我不會妨礙丹桂姐姐的大計,但同樣不會放過結社的叛臣!”
“我不是叛臣!”刃菊一臉憤怒。
“彆吵彆吵!”
薔薇上來勸架,說:“有什麼事回頭再說,現在要佯裝敗退,彆在這裡瞎耽誤,一會兒還得換身行頭,去彩虹橋呢!”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丹桂站在一邊,默不作聲地看著她們。
刃菊、曼曼冷眼彼此,繼續蘇牧的劇本,往花釋城的方向潰退。
雷暴鋪滿天穹,希茹前來迎接,也是斷絕其餘人的趁火打劫念頭。
“孔雀家族的小公主和弑神者……難道是朋友?”蒙兀兒皇室的一位藍血露出困惑、警惕的目光。
“誒呀,這不是那誰家的小誰嗎?”
聽到這句擔心,旁邊立即有人拱火:“我們要是沒記錯的話,孔雀家族曆史上,曾經統一過深闍帝國。他們信仰的佛教,和你們的吠陀教可是完全相悖啊!”
“保不齊弑神者代表的開雲帝國,正試圖結盟孔雀家族,推翻你們在深闍帝國的統治!”
蒙兀兒皇室的藍血聽完一陣沉默。
“就是,就是。”
不少合眾國來的藍血,跟著前麵那位開始拱火,喊著:“你們蒙兀兒皇室也是古老文明,可不能在開雲帝國麵前丟人啊!”
“放屁!”
這時候有北境貴族站出來反駁,說:“弑神者在開雲帝國,一無實權官職,二無政治威信,他拿什麼來推翻蒙兀兒皇室?”
“他的未婚妻不是江南總督府的接班人嗎?”那合眾國藍血反駁說。
北境貴族又說:“那我還說他還在你們合眾國的學校上學,他的老師是你們合眾國國籍,甚至是資深教授呢!”
雙方你來我往,不停爭吵,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派。
唯有當事人的蒙兀兒皇室藍血,表情陰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什麼。
人群中的“神王奧丁”罵了一句白癡,將他們從口頭罵戰,升格成大打出手後,轉身瀟灑離開,騎著八足神駒,橫渡大洋,去追自己愚蠢的弟弟。
他已經猜到“洛基”的去向,彩虹橋,一定是彩虹橋!
從剛才的戰鬥來看,蘇牧沒有追的原因也很簡單,他同樣身受重傷。
電話裡一副淡漠的樣子,結果怎麼樣,還不是如自己預料的那般,為了守護昆侖聖域的門戶,用儘一切手段和力氣,連絕地天通都使了出來!
“神王奧丁”追著著夜色與鮮血火焰,準備趁著這個絕好的機會,將陰魂不散的弟弟,徹底終結在彩虹橋外。
拿著他的骨血,鑄造出弑殺耶夢加得的神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