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撐開手裡的麻袋,穩穩地接住從半空中掉下來的蜂窩。
時想想從樹上下來,將手裡的火把扔進坑裡,用鋤頭挖了幾鏟子泥巴將火湮滅。
這才走到裴晏的跟前,接過他手裡的麻袋。
掂了掂。
眼睛亮晶晶的。
不輕啊!
“咱們有口福了!”
時想想激動地將麻袋往肩膀上一甩,大步朝山下走。
裴晏收拾好落在地上的鋤頭,砍刀,繩子等工具,跟著一起下山。
走了沒多久,時想想忽然停下來。
裴晏跟著停下來,警惕的看了眼四周,沒有發現異常,這才將視線落到時想想的身上:“看什麼?”
時想想舌尖掃過唇角,激動的伸手指著遠處的大樹:“那裡還有一個蜂窩!”
哪裡?!
裴晏自認視力不錯,仔仔細細掃視了一圈,才在茂密的樹葉之間找到她口中那個蜂窩。
稍稍愣神的功夫,時想想已經馱著麻袋衝了過去,留給他一個越來越小的一個背影。
裴晏趕緊追上去。
好不容易才追上她。
兩人配合默契,將樹梢上的蜂窩割下來。
這窩蜜蜂明顯沒有上一窩蜜蜂好對付,時想想剛從樹上下來,被熏跑的蜜蜂就殺回來,嚇得他們連忙扛著家夥什跑路。
蜜蜂窮追不舍。
時想想他們腿都跑出殘影。
“咱們分開跑!”時想想一邊用樹枝揮趕身後的蜜蜂,一邊道。
說完,時想想一頭鑽進了草垛子。
逃跑路線采取蛇形走位。
鑽了十幾個草垛子,才將身後的蜜蜂給甩掉。
確定身後沒有蜜蜂跟著,時想想吐掉嘴裡的草屑渣。
“也不知道那家夥甩掉蜜蜂沒有!”時想想嘀咕了一句,扭頭,伸手扒拉開草垛子去找人。
怕被那群蜜蜂找到,她特意避開了之前的路。
半個小時後,時想想扒開比人高的草叢,終於找到人:“嗐,你在這裡啊,害我好找。”
裴晏轉身。
右手拿著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左手拎著一條半米多長的蛇。
裴晏怕嚇到她,下意識要將手裡的東西藏在身後。
卻看見她的雙眼亮晶晶的。
手愣是僵在半空中。
他怎麼忘了!
她可是敢徒手給小日子截肢的人啊!
裴晏仰起嘴角,舉起手裡開膛破肚的蛇:“能吃!”
時想想來到裴晏的跟前,好奇的問:“哪裡弄到的?”
這也太小了。
再搞幾條才能燒一鍋吧!
裴晏奇跡般的讀懂了她眼裡的意思,臉上的笑容差點沒崩掉。
她對吃的好像有一種很強的執念。
以後家裡寄來的好東西分她一半。
瞧她瘦得。
一張臉還沒他巴掌大。
聽說力氣大的人,一般都要比彆人吃的多。
她這樣子,一看就是沒吃飽,營養不良導致的。
時想想見他一直盯著她看,還以為身後有情況,從腰帶上取下砍柴刀,猛的轉身。
一隻灰色的野兔‘嗖’的一下竄過去。
她手起刀落。
砍柴刀的刀背正中野兔的腦門。
野兔‘吧唧’一聲暈倒在草叢裡。
它怎麼也沒想到,隻是路過,就著了人類的道。
時想想興奮的衝過去,拎著它的後腿,將它拎了起來。
上手有四五斤重。
裴晏心裡極為震撼。
隻感覺她渾身都在發光!
她的聽覺竟然這麼厲害,野兔從幾米開外路過都能發現,還能一招放倒。
難怪上麵的人挖空心思想將她收了!